何雨生跟秦淮茹就悄悄撤了。
老干爹退休被返聘，想庆祝一下，让两口子中午过去包蒸饺。
何雨生骑着自行车，驮着秦淮茹赶往陈行舟家。
胡同里，有人拿着刷子蘸着白灰，在墙上刷标语。
秦淮茹扫了一眼，拽着何雨生的衣角说：“跟你比，写得差远了！”
何雨生嘿嘿直乐。
情人眼里出西施，自个儿在淮茹眼里，现在就是西施。
天有点阴，风有点冷。
两口子穿得暖暖的，浑不在意。
何雨生故意把车子骑得很慢，俩人聊着天，看着街景，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李怀德这回升副厂长，又有你的功劳吧？”
“有点儿，不多。”
“可行了吧？要是不多，李怀德两口子能巴巴地请你吃饭，还给你拿那么多东西？”
前面跑过几个孩子，何雨生按响车铃。
“啥都瞒不过你！不过帮人忙也不能总挂在嘴上。再说了，我让李怀德给老干爹发聘任书，这人情就算揭过去了。”
“那算什么揭过去啊？干爹又没去咱们厂！”
何雨生忍俊不禁。
“媳妇儿，你以为回回立功都得受赏啊？
你功劳再大，升职再快，也不能盖过自己领导不是？
遇见李怀德这样的领导就算不错了，至少帮他办事，人家真记得你的好。
你知道有些领导，一边用着你，一边还打压你。
只认你的能力，不认你的价值。
用你的成果，还要贬低你的成果。
你说，遇到这样的领导，怎么破？是不是照样得忍着？”
秦淮茹想了半天。
“还有这样的领导吗？我不信！”
“别不信，这样的领导其实多了去了。
你看看二大爷，跑财务科多长时间了？进去啥级别，现在还是啥级别。
你说他没干活？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可你再看看，财务科谁出来进去夸他一句？”
秦淮茹脑袋轻抵在她后背上，窃窃的笑。
“二大爷这出纳当得是真苦。
我从财务科经过，天天看见他在那儿猫着腰加班。
现在人都瘦成刀螂了，腰也弯了，背也驼了，以前说话那气势也没了。
你说他光知道干活，不知道处关系，那活不是白干了？”
“也不能算全白干！不是新派给他一个活儿嘛，给厂子职工发福利。
以后福利待遇那些粮票、布票全归二大爷发，官虽然没升，权力也算涨上来了。”
到了陈行舟家，院里一群孩子玩得正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