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就在村西头,比咱家还靠里呢!”
这话像是戳破了秦淮茹之前的小心思,她的脸涨得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抬起头,矢口否认,“谁……谁说要嫁城里人了?我可没有说过!你别在那儿瞎说八道!”
“没有吗?”秦山笑嘻嘻地,故意拉长了声调,“我怎么记得,好像有个人,晚上跟咱妈说悄悄话,说自己长得不比谁谁谁差,将来一定要争口气,嫁个城里人呢!那声音,听着可像你了,姐~~!”
“秦山!我让你乱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秦淮茹这下彻底恼羞成怒了。
她一下子从炕沿上跳下来,两步冲到蹲着的秦山面前,伸手就在他脖颈上掐了两把。
“哎呦,哎呦!疼!
爸、妈,你们快看啊,我姐她像个母老虎似的!
这么凶,赶紧把她嫁出去算了!
雨生哥胆子也是大,敢招惹我姐!”
秦山端着饭碗,夸张地缩着脖子躲闪,嘴上却一点也不饶人,继续嚷嚷着。
秦淮茹又气又羞,伸手继续追着他掐。
“我让你再乱说!谁让你胡说八道了?谁想嫁给城里人了?我没有!你再瞎说试试!”
“好好好!你没有!是我听错了,是我瞎说的!我错了,姐,我错了行不?饶了我吧!”
秦山看她真有点急了,连忙笑着讨饶,碗里的糊糊都差点晃出来。
听见弟弟讨饶,秦淮茹这才气呼呼地停了手。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角,重新坐回到炕沿上,端起了自己的碗。
只是脸上的红晕久久没有散去。
刘桂花看着眼前亭亭玉立,出落得愈发水灵的大女儿,不由得笑着叹了口气。
“之前啊,村里那些老婆子们总嚼舌根,说凭着咱家淮茹这长相,这身段,将来肯定是个有福气的,指定能嫁到城里去,享清福。
现在可好么,别说城里了,连咱们秦家屯都没出去!
转来转去,还是便宜了本屯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