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给了弟弟充足的时间思考,见差不多了了。
她才放下杯子,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她这是在防备你。"
周元维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又有一丝困惑:
"从我进党委办公室的第一天起,我就没在她面前露出什么破绽。
该客气的客气,该帮忙的帮忙,该请教的请教,跟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态度,甚至我对她因为同是秘书,还更为客气几分。
她凭什么一来就防着我?"
周元敏见弟弟少见地露出了些颓唐之色,转过头来盯着弟弟,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姜春蓉——以我对于她的了解,她进入钢铁厂没靠着任何人,也是后来在党委办站稳脚跟之后才被人提起。
就这么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刚出校园,就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将秘书科的各种活计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办公室上下没有一个人对她有意见或不满,连封主任那种老油条都挑不出她的毛病。
你想想,这样的小姑娘年纪轻轻能做到这一点,靠的是什么?"
见她如此说,周元维轻轻拧了拧眉思索,像是明白了,又好像还没明白。
周元敏继续教弟弟——
她觉得他这弟弟之前也就是太顺了,让他吃些苦头、受些挫折,也许并不是坏事。
在姜春蓉这小姑娘身上让他吃了瘪,倒没什么大问题,她自认还能够兜得住。
但若是换成另一个家世背景与他们相仿、哪怕略略不如他们家的人,那情况可就不一般了。
让他弟弟早些知道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她看来也很是有必要。
因此,见他弟弟那副似懂非懂的表情之后,过了一会儿,她才又重新开口:
"她一个没有任何关系背景的小姑娘,且还有莫叶灵那样的人在旁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随时准备动手毁她前程——"
说到这里,周元敏不由自主地想到今日中午的时候,她在与莫叶灵的沟通之中,隐约已经猜出来了之前莫叶灵她爸莫广胜为什么会被叶承谦送去派出所里、做了那般与众不同的处罚。
这莫叶灵,别看那姑娘年纪也并不甚大,却也是有心机、有野心的。
只是吧,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很明显现在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