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广胜看了女儿一眼,好半晌,这才终于开了口,声音低而沉:
“按照计划,检查组预计会在三点钟来到车间。我会在之前将设备上几个关键位置的保护罩拧松。到时候那位姜秘书只要一碰,轴承就会脱位。”
具体的他就不说了。
关于如何操作这个事,莫广胜也是思索良久。
姜春蓉是钢铁厂的秘书,致人性命这个事他还不想做。
受伤和出现死亡,那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生产事故。
他做的事,包括女儿的提前安排,虽说看起来万无一失,但若是有心人想要从中深挖,可说是一切皆有可能,他自然不想冒这种风险。
只是受伤嘛,那确是好解释得多了。
至于伤到什么程度,想到他选择的那些设备,他心中略略放了心。
他相信,只要姜春蓉接触到设备,之后她想要再重新回到党委办秘书科的秘书岗位上,那是绝无可能的了。
对那些设备,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特别是这次的事,他甚至没敢将这事交给信得过的人去办,而是自己亲自去车间提前操作,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世界上他能够相信的人,在这件事上只有他自己。
可以说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关键环节他没假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