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
一个老嬷嬷打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将一件厚厚的斗篷,披在了马皇后的身上。
“娘娘,夜深了,风大,您该回去了。”
老嬷嬷心疼地劝道。
马皇后没有动,她看着眼前这片废墟,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说不出的平静。
“你说,咱是不是做错了?”
她忽然开口,在问老嬷嬷,又在问自己。
老嬷嬷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马皇后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咱跟着他朱元璋,从一个穷要饭的,一步步走到今天。咱陪着他打天下,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咱以为,等天下太平了,他能做个好皇帝,咱也能做个好皇后,咱们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苦涩。
“可咱没想到,他坐上那个位子之后,人就变了。变得多疑,变得刻薄,变得……咱都不认识了。”
“他防着这个,防着那个。他把那些跟他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杀得人头滚滚。现在,他又把刀,对准了自己的亲儿子。”
马皇后转过头,看着老嬷嬷,眼睛里闪着泪光:“你说,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个龙椅,就那么好吗?好到可以让他连亲情,连夫妻之情,都不要了?”
老嬷嬷叹了口气,扶着马皇后,轻声说道:“娘娘,您别想那么多了。太上皇他……他也是为了大明的江山。只是,他用的法子,太伤人心了。”
“江山?”
马皇后冷笑一声,“他懂个屁的江山!他只懂他屁股底下那把椅子!他要是真懂江山,就不会把枫儿逼到那个地步!他知不知道,要是今天枫儿真的反了,他朱元璋,就是大明的千古罪人!”
……
太子东宫。
朱标和太子妃常氏,同样一夜未眠。
奉天殿里发生的一切,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朱标坐在书案前,看着桌上那份刚刚由朱枫的亲卫送来的,关于北伐的详细部署和后勤安排,久久无语。
那上面,每一条计划,都清晰明了,每一个步骤,都环环相扣。
从粮草的调拨,到兵员的补充,再到战后对草原的治理方案,朱枫竟然都已经做好了长远的规划。
“夫君,还在看呢?”
常氏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柔声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喝点汤,早些歇着吧。”
朱标抬起头,接过参汤,脸上却带着苦笑。
“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