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没有急着换回。
六面神炉反而沿陌生神格打开。
死神残留的一缕意识被炉火照亮。
祂生前也是一位失败候选。
已经没有完整语言,只不断重复“不要坐下”。
林川把这句话留在债碑。
随后一掌捏碎陌生神格。
神格里的力量被神炉炼去污染,送入朝死路那具对应尸体。
空缺位置则由林川自身道路重新凝聚。
神格可以被换。
祂却不是由某一枚神格定义。
最后一席没有名字。
神座上只放着一张不断哭泣的嘴。
哭声落下时,十面世界所有曾因林川而死的声音同时响起。
敌人、信徒、无辜者。
每一道都在问祂为何活到今日。
林川没有辩解,也没有把所有死亡都推给敌人。
该杀者,祂不后悔。
因判断失误而死者,账也确实在祂身上。
“记下。”
债碑没有只记录无生神庭。
属于林川自己的几笔血账,也被单独刻在碑背。
祂不会在敌人面前为这些账低头。
更不会假装它们不存在。
哭声找不到否认自我的缝隙,只能渐渐退去。
每一种都足以让普通半步彼岸自我崩溃。
林川没有完好无损。
两具佛身接连开裂。
刚刚重新生长的自我真锚也再次出现缺口。
十面世界却始终没有停下变化。
所有裂口都在新的选择中缓慢弥合。
一炷香未到。
十一张神座前的“活”字已经自行燃烧。
不是神庭承认林川通过。
而是十一道法无法继续否认祂仍然活着。
六面神炉多出十一道淡淡法纹。
林川没有窃取完整道路。
只记住这些法如何进入外界、让意志成为现实。
半步彼岸与初临彼岸之间的那层阻隔,第一次在祂眼前变得清晰。
食时君的逆钟急促摆动。
“祂在借我们铺路。”
“停下!”
已经晚了。
林川抬手。
黑红债碑落在十一张神座中央。
【第二试,十一席主动出法。】
【林川未死。】
事实已经记下。
神庭无法再要求祂重来。
“现在。”
林川看向十一席。
“轮到本座审你们。”
债碑翻过一面。
外院被夺、七十六位候选身死、十面世界遭活葬的记录逐一浮现。
“这三笔账。”
“谁先还?”
无生殿下,心脏表面的年轻面孔忽然睁眼。
第一残面出租屋中。
年轻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