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又是一轮推杯换盏。
张局长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
他问起油茶林的情况、林下养殖的打算、老百姓的积极性,程立一一作答。
两人聊得投机,像是认识多年的老熟人。
酒过三巡,张局长主动提起资金的事:“程镇长,你说的那个林下养殖项目,方向对,路子正。
农业局这边,正好有一笔省里下拨的‘山区特色农业发展专项资金’,今年还没完全分下去。
你们青山镇要是想申报,我可以帮你们争取。”
程立端起酒杯:“张局长,太感谢了!需要准备什么材料,您尽管说。”
张局长摆摆手:“材料的事,回头我让科里的人给你发个清单。
关键是项目要实,资金要用在刀刃上。程镇长的为人,我信得过。”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省农科院的赵教授,我认识。
他来凌水的时候,我安排局里技术人员一起参加培训,学点东西,以后也能给你们提供后续服务。”
程立郑重地点头:“张局长考虑得太周全了。有您这句话,我心里更有底了。”
王有才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不只是震撼了。
农业局局长主动说帮忙争取资金,还安排技术培训。
这不是客气,是实实在在的支持。
而这一切,不过是一顿饭、一个电话的事。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跑县里办事,哪个部门不是跑断腿、磨破嘴?有时候送点土特产,人家还推三阻四,生怕沾上关系。
可程立呢?几个局长主动围着他转,农业局局长主动送上门来。
王有才忽然想起程立那天晚上说的话——“我在青山镇,最多待三年。”当时他觉得程立多少有点吹牛,现在看,恐怕还是保守了。
晚上九点,饭局结束。几位局长各自散去,程立和王有才坐上吉普车,连夜往回赶。
山路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王有才靠在座椅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程镇长,”他忽然开口,“今天这趟,我长见识了。”
程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什么见识?”
王有才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青山镇干了十三年,从来没见这些局长对哪个乡镇干部这么客气过。”
程立没接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王有才也没再问。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前行。窗外夜色浓重,偶尔闪过几点灯火,是路过的村庄。
王有才看着那些灯火,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