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镇长,您这……”田老倔想说什么。
“田伯,人心不能寒。”程立低声说,“他们现在退出,是信心不足。等咱们的油茶真成了,他们会回来的。到那时,咱们还得欢迎。”
田老倔重重点头:“我懂了。”
分肥一直忙到中午。程立亲自过秤、登记,确保公平。那两户退出的人,拿到肥时,手都有些抖。
“程镇长,我们……”
“什么也别说。”程立拍拍他们的肩,“先把自家地侍弄好。以后想种什么,镇里都支持。”
两人眼眶红了。
分完肥,程立没回镇上,而是直接去了镇委找陈大川。
陈大川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摘下老花镜:“程立啊,坐。油茶那边怎么样了?”
“苗缓过来了,今天刚分了冬肥。”程立坐下,“陈书记,有件事想跟您汇报。”
“你说。”
程立把运输队的情况说了,没提王有才的名字,只说“有些单位可能对私人运输有顾虑”。
陈大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戴上眼镜:“程立,你年轻,有干劲,这是好事。但青山镇的情况……你也知道,镇长位置空了大半年。”
这话点到为止。
“我明白。”程立说,“所以我没急着去协调那些单位,而是建议运输队开拓村里市场。路通了,运输需求肯定有,谁做都是做。”
陈大川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赞许:“这个思路对。不争一时之气,把事做实,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王有才同志那边……他在镇上干了十多年,想动一动,也正常。但做事要有分寸。这个,我会找他谈。”
程立没想到陈大川会这么直接。
“陈书记,其实我可以……”
“你不用出面。”陈大川摆摆手,“班子内部的事,我这个班长来解决。你只管把油茶种好,把路修通,把运输队带起来。考察组来了,看的是实绩。实绩硬了,什么都好说。”
这话给了程立定心丸。
“我明白了。”
从陈大川办公室出来,程立心里踏实了许多。回到办公室,他继续写老鹰岩竹编产业的调研报告。窗外天色渐暗时,电话响了。
是柳絮。
“喂?”程立接起电话,嘴角不自觉地浮起笑意。
“在加班?”柳絮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有些微的喧闹声,像是在食堂。
“写个报告。你呢?党校食堂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