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在角落里,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那一丁点凉意根本压不住血管里翻涌的热潮。
温芸咬紧牙关,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视线越来越模糊了。
“唔……”
但才走了几步,温芸就再也坚持不住了,整个人往前栽倒。
下一秒,有人稳稳抱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一个温热而坚实的怀抱里。
清冽的雪松香气铺天盖地地裹住了她。
嗯。
是她每天醒来时,都会闻到的味道。
“琛哥……”
傅景琛将她拦腰抱起,明明脸色阴沉,语气却温和极了,“宝宝,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嗯嗯。”
温芸知道,一旦傅景琛出现,她便安全了。
殊不知,他们前脚刚走,江砚后脚就折返回来了,正好擦肩而过。
他总觉得刚才听到的声音有点熟悉,冥冥之中想到了温芸。
万一真的是她呢?
江砚推开洗手间的门,忐忑地喊了一声:“……温芸?”
没有人回应。
不在吗?
不可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会错过的。
于是,江砚推开了隔间的门。
一间,又一间……
江砚的心也渐渐沉下来了,泛起了一丝说不上来的失望。
最后一间了。
江砚停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还是推开了。
依旧空无一人。
温芸不在这里,果然是他疯魔了。
刹那间,江砚久久失神了,西装笔挺却遮不住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仅凭一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就在这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温芸早就走了,早就不要他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呢?
“江总,你怎么了?”白锦追来了,语气带着困惑。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一排敞开的隔间门。
全都开着,全都空着。
看来,傅景琛已经把温芸接走了,她心头的大石也随之落地。
白锦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用一种温柔而不失分寸的语气说:“江总,你是不是太累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江砚被她拉着走了,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最里面那间隔间。
里面确实没人。
那抹残存的熟悉感终于渐渐散了。
江砚自嘲地想,大概是又听错了,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另一边,豪车开远了。
后座的隔板早在傅景琛上车时就升起来了,司机也不敢乱看乱听。
温芸被裹在西装外套里,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