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
江砚靠在沙发的角落里,端着半杯没怎么动的威士忌,久久心不在焉。
包间里很热闹。
沈浩在跟周彦划拳,陈柏年坐在另一边跟一个陪酒的女孩聊着什么,笑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此时,江砚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衬衫扣子解了两颗,偶尔也会端起酒杯跟旁边的人碰一下,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最近,江砚看似缓过来了,也正常工作了。
毕竟江氏集团不能垮了。
但沈浩他们都知道,这只是表象,现在的江砚和以前那个能在酒桌上把所有人喝趴下的江砚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他瘦了很多,颧骨微微凸出来,下颌的线条比以前更锋利了,眼睛里的光也比以前暗了不少。
他们都不敢在江砚的面前提温芸。
这两个字是禁忌。
连带着所有跟温芸有关的人和事都不能提。
之前有个不知情的新朋友在酒桌上随口问了一句:“江总,你前妻怎么样了?”
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了。
那人被沈浩拉到外面好好教育了,回来之后脸都是白的。
从那以后大家都学乖了,只聊生意聊球赛聊圈子里那些无关痛痒的八卦,好像温芸这个人从来不存在过。
这时,经理领着几个女孩进来了。
她们站成一排,短裙高跟鞋,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笑容,姿态殷勤而讨好。
江砚只是抬眼扫了一下,目光从那些脸上平平地掠过,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
沈浩看了他一眼,对经理摆了摆手说:“换一批。”
第二批。
第三批。
第四批。
每一批都换得很快。
而且每一批女人进来时,江砚的目光都像一潭死水,连个涟漪都没有。
一直到第五批人进来的时候,江砚手里的酒杯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女孩的身上。
她穿了一件很素的浅米色连衣裙,在一排浓妆艳抹中显得格格不入。
眼睛很大,眼尾还微微上挑,和温芸有几分相似。
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像别的女孩那样忙着抛媚眼,但有几分清纯。
沈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懂了,对那个女孩招了招手说:“你过来。”
那女孩微微一愣,脸上迅速挂上了职业性的笑容,踩着高跟鞋绕过茶几走到江砚的面前,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了。
“江总,我叫小柔。”
小柔乖乖的,身体微微前倾,露出领口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