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芸听着,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每次提到朵朵,说的都是以后,但朵朵没有以后了。
“江总,你想说什么,可以直说的。”
不必迂回。
江砚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可能觉得温芸的语气太生硬了吧。
“温芸,你往后不要在公司让晴晴难堪了。”
“我不是在袒护谁,我只是在讲道理,毕竟晴晴还小,做事毛毛躁躁的,说话也不会分场合,但她对你没有恶意的。”
“她之前还跟我说,怕你误会她,怕你多想,让我多回家陪陪你。”
“她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打拼,真的不容易。”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温芸的脸色。
温芸轻轻问了一句:“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苏晴晴,对吗?”
江砚想说不是,可他看着她那双眼睛,却又说不出来了。
“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这个家。”
“子睿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环境,朵朵也是。”
“你是我太太,这个家离不开你,只要你不再闹了,不再跟晴晴过不去,我们完全可以回到以前那种日子的,你还不明白吗?”
温芸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长。
长到江砚以为她又在用那种方式冷暴力他,正要开口时,她说话了。
“不用了。”
江砚一愣,“什么不用了?”
“朵朵不用去幼儿园了,也不用江子睿捐骨髓了。”
江砚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温芸,你又来了,你是不是又要跟我说朵朵死了?”
“嗯。”
“朵朵死了。”
江砚猛地站起来,语气更重了,“温芸,我知道你怨我让子睿推迟手术,但子睿也是你儿子,你就不心疼他吗?”
“每次吵到最后,你都说朵朵死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吗?”
这时,温芸罕见打断了他的话,“江总,你去医院看过朵朵吗?”
江砚顿住了。
这几天,他去过公司,去过苏晴晴的公寓楼下接她下班,去过幼儿园开家长会,唯独没有去过医院。
“我……”
“我这几天太忙了,公司那边……”
“所以,你没有去过医院,对吗?”温芸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江砚的表情变了又变,从恼怒到狼狈,从狼狈到心虚,最后理亏了。
“我明天就去,行了吧?”
他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疏忽了。
如果温芸因为此事生气了,虽然说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