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听周岩又接着说:“此前许盆联络时,我等便快马传讯,此刻至尊应已知晓,不日必有回报,坐等便可。”
兰芙蓉闻言微懈,却又听着:“许盆归降,周国有韦孝宽在,不一定会骚乱,但人事上的调动必不可少。我们奉至尊的命令,在周国发展眼线,如今事情有变,也要下去处理,就先失陪了。”
周岩说完,起身行礼,兰芙蓉微微点头,就见他退到黑影之中。
高王堡的守将们这才松了口气,仍不敢出言抱怨,生怕什么时候就在这些不良人的情记中,被记一笔“桀骜不驯”。
官员对这类特务有着本能的厌恶,但就连这一点都不能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他们作为皇权的耳目,偶尔还会客串手脚,若某些时候带着私心,稍微拨弄一二,分寸之间,就能把自己捏死。
周岩一走,氛围变得轻松,众将恭喜兰芙蓉,说他收纳许盆,立了一大功。许盆不独自己来,还带了三百左右的卫士,以及玉壁城最新的情报。验证这一点也不难,玉壁是易守难攻的坚城,这就注定了它即便能自己解决大部分的粮食问题,也需要和外面进行商贸活动以换取足够的生活物资,只要派遣商队入玉壁略作试探,很容易就能得到这方面的情报,比如让个机灵的家伙诈作周兵,试探口令和调防时间。
高王堡现在驻扎着四千军队,若是兰芙蓉有胆子,根据许盆的真情报,没准就能攻克玉壁——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造成一定的杀伤,成功率也不小,可以作为至尊先讨的前菜。
若取得战果,至尊重奖的可能性极大,因此麾下将领有进言攻城者。
兰芙蓉也有些心动,挣扎片刻,还是放弃了。虽然知道许盆投降大概是真的,但终究不是完全可信,而且就算其信为真,也不知道这是否是韦孝宽的计策。
若他借着许盆之事,紧急换防,就等着自己上门送死呢?至尊将高王堡托付在自己手上,这个名字更让它意义重大,自己不可以损兵折将,失去至尊的信重。
宁肯碌碌无功,也不可冒风险去送。
众将颇有些遗憾,但主将已下决议,他们便也照行,说起对许盆的安置来:“其人就这样留在堡中?还是带往后方,去晋阳面圣?”
兰芙蓉极力回忆着自己和高殷的交集,揣摩着他的性格:“主上春秋正富而心思深密、虑事周详,既然厂人已报之,则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