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邓喜光手心冷汗涔涔,心脏悬到了嗓子眼,既佩服云望舒的果敢周全,又被这步步逼近的凶险吓得浑身发紧。
前方,张宇辰听见他的喊话,病态的笑意愈发浓烈,眼底的疯狂肆意蔓延。
“你倒是护她护得彻底。”他死死扣着林见晚的脖颈,刀刃依旧抵着流血的小臂,语气阴恻刺骨,“云望舒,还有最后一步。走完了,我再告诉你,我想要什么。”
云望舒目光沉静,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孤注一掷的坚定。
最后一步。
他抬脚,稳稳落地。
十步走完,咫尺相对。
他彻底站在了张宇辰的掌控范围之内,彻底将自己暴露在最大的危险之中,以身为盾,挡在了林见晚母子身前。
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所有情绪,一个疯魔偏执,一个沉静决绝。
云望舒微微抬眸,声音沉而稳,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十步已走完。现在,可以放了她们。”
张宇辰盯着他,忽的低低发笑,笑声沙哑凄厉,带着破釜沉舟的冰冷。
“放了她?可以。”
他话锋骤然一转,眼底寒光乍现,“那你跪下来求我。”
一句话落地,厂房内的空气瞬间彻底凝固。
屈辱、逼迫、极致的刁难,裹挟着刺骨的恶意扑面而来。
云望舒这辈子傲骨铮铮,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折腰,无论是年少浮沉,还是经年风雨,他始终挺直脊背,守住本心与尊严。可此刻,看着林见晚小臂不断渗出的鲜血,看着小女孩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的模样,他眼底所有的骄傲与底线,尽数松动。
尊严比起人命,比起她的平安,一文不值。
“望舒,不要!”林见晚瞬间红了眼眶,不顾一切奋力挣扎,手臂的伤口被牵动,剧痛让她身形一颤,脸色愈发惨白,“别听他的,我不值得你这样!你不用跪!”
她可以忍受伤痛,可以直面危险,却绝不能接受云望舒为了她,放下一身傲骨,受尽屈辱。
张宇辰感受着怀中人的挣扎,指尖愈发用力,刀刃狠狠嵌进皮肉,猩红的血珠顺着刀刃滑落,滴在灰尘之上。
“不值得?”他癫狂嘶吼,“他这辈子最不值的就是对你心软!今天这跪,他必须跪!云望舒,我数三下,你不跪,我立刻划开她的喉咙!”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