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吓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不能让她受伤,连忙伸手,拼命拉着她往后退,一边拉一边喊:‘婉宁,别去!太危险了,别冲动!’她挣扎着,想要挣脱我的手,可我太害怕了,攥得她很紧,把她拽得越来越远,根本不给她上前的机会。”
“就在那个小偷从我们身边飞快跑过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下了挣扎,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没有了刚才的羞涩与欢喜,只剩下满满的失望和冷淡,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让我浑身一僵,连手都下意识地松了松。”
“后来,那个小偷被追赶的群众合力制服了,妇女也拿回了自己的钱包,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可我却什么都听不进去,眼里只有婉宁的那个眼神。我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再拉她的手,想跟她解释,想告诉她我只是怕她受伤,可她却猛地瞪了我一眼,用力甩开我的手,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转身就快步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邓喜光的声音变得沙哑,眼底满是痛苦与遗憾,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从那以后,直到我们各自奔赴部队,她再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不管我怎么找她,怎么跟她解释,她都刻意避开我,哪怕在路上遇见,也会假装没看见,转身就走。”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轻响,两个孩子早已靠在一旁睡着了。云望舒心底的醋意,早已被深深的理解取代,他太了解婉宁了,她骨子里的正义感,从来都不允许她袖手旁观,邓喜光的守护虽然真诚,却偏偏刺痛了她的骄傲。林见晚和许知夏也沉默着,眼底满是惋惜,谁也没有想到,那段短暂的欢喜,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