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从摇椅上起身，动作有些迟缓，浑身带着仿佛一夜未眠的疲惫，肩头微微下沉，后背也有些僵硬。他抬起头，望着渐渐明亮的晨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山间的清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涌入鼻腔，却吹不散心底的复杂情绪。他缓缓闭上双眼，努力回味着梦里婉宁指尖的温度，那短暂的重逢，是慰藉，也是牵挂，余味绵长。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抬手用力擦了一把眼角未干的泪痕，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也擦去了几分眼底的恍惚。梦里的喜悦与失去的酸涩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上布满了复杂的神情，满脸的疲惫之下，藏着一丝与婉宁梦中重逢的细碎喜悦，那是跨越阴阳的短暂相聚，是心底思念的稍稍慰藉；可这份喜悦之外，更藏着一丝诀别的悲壮，他清楚地知道，那只是一场梦，梦醒之后，依旧是天人永隔，他再也无法真正握住婉宁的手，再也无法听到她亲口说一句“我想你”。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脚步轻柔地转身走进屋内。云思宁已经醒了，正抱着那只小布熊，坐在床头揉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睡意，小脸上带着几分困倦。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云望舒，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皱起了小眉头，目光紧紧落在云望舒的脸上，仿佛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爸爸。”云思宁的声音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云望舒连忙收敛心神，努力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走上前，坐在床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的思宁醒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眼底的疲惫依旧难以掩饰。
云思宁没有回答，只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云望舒的脸颊，小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关切。她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胳膊，紧紧抱住云望舒的脖子，把小脑袋贴在他的肩头，然后仰起脸，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一字一句地说道：“爸爸，你是不是想妈妈了？爸爸不难过，思宁陪着爸爸，以后思宁保护爸爸。”
云望舒的身体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