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瞄准镜的密位修正旋钮转了半格,枪口微微往下压了一点,呼吸调整到与矿脉荧光脉动同步的频率。
“阿阳,风速修正。”
“从沟壑方向吹来的阵风,风速比刚才减弱了一些,偏左大约小半个密位。”
阿阳把测距仪对准卡车方向,用便携风速计反复测了几次阵风峰值,报出修正数据。老幺根据阿阳修正的密位,将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往右偏了偏,十字准星压在百叶窗缝隙正中央、那个微弱的目镜反光上。
她扣下扳机,子弹从岩壁平台沿着近乎垂直的俯角穿过百叶窗缝隙,击穿了指挥官战术目镜的左侧镜片。目镜碎片和弹头一起钻进他的右眼窝,指挥官的身体在发动机舱后方晃了一下,然后侧倒在卡车轮胎旁边,副官低头看到指挥官头盔下涌出的血迹后,整个人愣在原地,几秒后,才用颤抖的声音朝周围喊出了那句所有政府军士兵最怕听到的话:
“指挥官阵亡!全部后撤!”
军官阵亡的消息在政府军残部中传播的速度比任何军令都快。
原本还在依托卡车掩体勉强维持的防线,在几秒之内彻底瓦解,士兵们不再理会排长们用手枪威逼的呵斥,纷纷转身狂奔。有一个士兵跑得太慌张,直接撞进了废石堆边缘那丛枯死的变异灌木里,浑身被干枯的枝杈划出无数道血痕,被同伴拽出来继续逃命。政府军的重机枪手在听到撤退呼声后,一脚把重机枪从枪架上蹬下来——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枪身极重,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然后自己跳下装甲车,跟着步兵们一起往运输公路方向逃去。
老幺从瞄准镜里看到政府军残部,丢弃武器狼狈逃窜的身影布满整条运输公路的残存路基。有人边跑边把战术背心上的备用弹匣拆下来扔掉,以减轻负重,有人跑着跑着,绊倒在之前被地雷掀翻的第一辆装甲车残骸旁,干脆钻进车底不出来了。
她把***瞄准镜从逃兵身上移开,扫过整片广场——广场上散落着政府军遗弃的步枪、防弹背心、头盔和军用背包,数量比刚才第二波进攻时丢下的更多,有些步枪的枪机还处于击发后的空仓状态,枪管上冒着一缕极细的硝烟,这些枪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