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漂亮。”虬龙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呼吸阀传出来。他没有说太多,只是在重新坐回副驾驶座之前对老幺竖了一下拇指。
老幺没回答。她把备用手枪重新插回腰间,把瞄准镜的携行袋拉链拉好,背回***的空枪身,踩着头车前轮翻上车顶狙击位,蹲在围板边上继续用肉眼扫视沙丘两侧的地平线。她的表情被防毒面具遮住了大半,只露出目镜后面那双浅灰色的眼睛。
阿阳从第三辆越野车顶探出半个身子,她把半自动***脚架收起来抱在怀里,防护服兜帽下那头银白色的短发被沙虫体液气溶胶熏得有些发潮,几缕发丝贴在目镜边缘。她朝老幺喊了一声,声音里压不住那股从心底泛上来的兴奋和骄傲,和她独自在废土上生活时那种习惯性的冷淡语气完全不同。
“姐真厉害。”
老幺在车顶上瞪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隔着两辆越野车之间的沙尘和车灯光柱不太容易看清,但阿阳还是接收到了——老幺的浅灰色眼眸在目镜后面瞬间变窄,眉头在防护服兜帽阴影里往下压了半寸,那是一个警告意味多过恼怒的眼神。她收回目光后把脸转回沙丘方向,右手在手枪握把上不自觉地收紧了半圈,指节在防滑纹上轻轻摩挲着。
阿阳把脑袋缩回车顶围板后面,抱着***蹲在防弹钢板挡板下,嘴角那个忍不住的弧度在目镜下偷偷扩散了好几秒才收回去。
虬龙让车队趁沙虫逃遁、整片流动沙丘区的沙虫活动暂时进入空窗期的当口,立即加速往沙丘区边缘驶去。驾驶员把油门往下踩了一截,越野车宽厚的低压沙地胎在松软的沙面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车灯在大开的状态下把前方沙丘之间的狭窄通道照得惨白通亮,两旁沙壁上被沙虫疣足挖出的坑洞和抓痕在光柱里迅速往后退去,像是无数只半张半合的瞎眼在车窗外一闪而过。
第二辆越野车紧跟在头车后面,绞盘钢丝绳还没来得及全部回收,车尾拖着半截钢丝绳在沙面上刮出一道沿着车辙延伸的细长沟痕,钢丝绳头在沙面上弹跳着磕碰碎石,偶尔闪出几点极短暂的冷白色金属火星。
车队冲过最后一座还在缓慢移动的沙丘脊线时,沙丘顶部的松散沙粒被车队排气管排出的废气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