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龙在入口处停了停,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硬硬的还在。
他挤进人群。
通道两侧摆满了地摊,卖什么的都有。有人把几根辐射蝎的尾刺摆在破布上,标价高得离谱;有人面前堆着从废墟里捡来的旧世界零件,锈迹斑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还有人在卖一种发着微弱荧光的蘑菇,据说是从地下三层采来的,吃了能治辐射病——虬龙知道那是假的,那玩意儿吃下去,好人也活不长。
他不做停留,径直往里走。
穿过两道弯,眼前出现一个稍微宽敞的空地。四周搭着几间相对像样的棚屋,门口挂着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字:防身、药品、新闻、粮食。
虬龙走向那间挂着“粮食”牌子的棚屋。
棚屋的主人是个干瘦的老头,正躺在一把破藤椅上打盹。听见脚步声,他睁开一只眼,看清是虬龙,又闭上了。
“今天又带什么来了?”
虬龙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老头面前的木箱上。
老头懒洋洋地坐起来,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十几个螺栓和螺母,擦得干干净净,泛着金属的光泽。
“就这?”老头撇嘴。
“都是好的。”虬龙说,“从报废机上拆的,重新过了丝。”
老头拿起一个螺栓,对着灯光看了看,又用手指摸了摸螺纹。他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还行。换什么?”
“粮食。三天的量。”
“两天。”
“三天。”虬龙看着他,“这批货拿到十号堡,能翻三倍。”
老头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起这个年轻人。十八九岁的样子,瘦削的脸庞,黑色的眼眸沉稳得不像话。他干了二十年黑市买卖,什么样的货色没见过?但这小子……有点意思。
“两天半。”他让步了。
“成交。”
老头从身后拖出一个麻袋,从里面舀出三碗发黑的谷物,倒进虬龙的布袋里。虬龙接过来掂了掂,点点头,转身就走。
“等等。”
虬龙回头。
老头盯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琢磨不透的光。
“有人打听过你。”老头说,“前几天,有个光头疤脸,在我这儿买新闻,问的是七号堡有没有一个姓虬的年轻人,二十岁左右。”
虬龙的眉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