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里的铜鹤香炉烧着今秋新贡的龙涎香,青烟从鹤喙中缓缓吐出,在殿柱之间缭绕成一层薄薄的雾纱。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绛紫青蓝各色官袍在晨光中按品级依次排列,手持笏板,目不斜视。
慕容冲坐在殿首的龙椅上,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玄色朝服,双手搭在扶手上。他今年虽然才十九岁,登基也不过三年,但坐在那张龙椅上的姿态已经和三年前刚即位时完全不同了——不再是那个被王导和崔琰夹在中间、连说话都要先看两边脸色的少年傀儡,而是真正掌握朝政、决策果断的帝王。
此刻他正微微侧着头,听着户曹尚书汇报均田令的推行进度,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用极简洁的几个字追问一两句数据上的细节。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