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悬鱼眼睛一亮,把令牌揣进怀里。
“多谢老人家。”
老鬼摇了摇头:“是我们该谢您。”
他又鞠了一躬,退后几步。
紧接着,那些鬼魂们齐刷刷地跪下,这一次不是磕头,而是——拜。
三拜九叩,大礼。
陆悬鱼吓了一跳,又想上前扶,却被崔钰伸手拦住了。
“该受的。”崔钰说。
陆悬鱼看看他,又看看那些鬼魂,终于没有再动。
他站在原地,承受着那众多鬼魂的顶礼膜拜。
小貔貅蹲在他肩膀上,也学着那些鬼魂的样子,冲他们点了点头,那小模样一本正经的,逗得几个鬼魂差点笑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鬼魂们终于拜完了,一个个站起身。
他们的脸上,不再是麻木,不再是绝望,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希望。
为首的老鬼走到陆悬鱼面前,又鞠了一躬。
“恩人,我们要走了。”
陆悬鱼一愣:“去哪儿?”
“投胎。”老鬼笑了,“阴德恢复了,轮回司那边会重新给我们安排。我们终于能走了。”
陆悬鱼心里一喜,连连点头:“好好好,快去快去,别耽误了。”
老鬼点点头,转身朝深渊上方走去。
那些鬼魂们一个接一个跟在他身后,经过陆悬鱼身边时,都停下脚步,朝他深深鞠一躬,然后继续往前走。
陆悬鱼站在那儿,看着那些鬼魂们排着长队,迎着那温暖的光,一步步走向深渊上方,走向轮回,走向新生。
他忽然想起比干说的那句话——
“每猎杀一位,世界就变好一分。”
原来,这就是“变好”。
不是大道理,不是空话,是真真切切的、看得见摸得着的——
有人解脱了,有人能投胎了,有人不用再受苦了。
就这么简单。
可就这么简单的事,厉渊几百年都没让他们做到。
陆悬鱼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劲儿又压下去,脸上挂起笑容。
他转过身,看着崔钰,看着小貔貅,看着那空荡荡的骨椅,看着那已经凝固的岩浆湖,看着那满地的灰烬。
“走吧。”他说,“回家。”
崔钰点点头。
小貔貅冲他喷了个响鼻。
两人一兽,朝深渊上方走去。
小貔貅忽然从他肩膀上跳下去,跑到那堆灰烬里,用爪子刨了刨。
它刨了几下,忽然停住,回头冲陆悬鱼叫了一声。
“啾?”
陆悬鱼走过去,低头一看,愣住了。
灰烬里,那柄“噬魂刃”静静地躺着。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