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陆九渊左右手臂,一手抱着一个女儿,背上还挂着个猴儿一样的珩安,“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玉初欢喜地坐在父皇手臂上,好心帮他把头上的草叶摘了。
炮仗捧着陆九渊的脸,吧唧亲了一大口。
宋怜瞧他们那样儿,昨晚才打了一架,今日又亲得像是好几年没见似得。
她迎过去,接下炮仗:
“你们今天谁赢了?”
珩安抢着道:“自然是我们赢了!”
玉初:“因为我们派炮仗做奸细,用了苦肉计,惹父皇心疼!”
珩安:“她屁大一点的,也只有嗓门派得上用场了。”
炮仗不服:“才不系!我打人疼!我好凶!”
她急得笑脸通红,捧过陆九渊的脸:“父皇,炮仗凶不凶!”
陆九渊哄她:“超凶超凶,吓死父皇了。”
三个孩子闹够了,给太监宫女们哄着,散去与同窗一道玩。
陆九渊又端坐下来,听了林氏姐弟俩的回报。
待俩人告退后,他看着林知行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挥手屏退了左右伺候的宫女太监。
宋怜亲手帮他斟茶:“笑什么呢?”
陆九渊:“他不想娶那工部刘尚书家的女儿,就远在西域也不忘使坏,派人撺掇老头儿借口贻误工期。”
宋怜的手顿了一下。
她只知林知行是个蔫坏的,却不知他背地里这么多心眼子。
她道:“工部尚书若被降罪,他就可以轻易拒了这桩婚事。可若不被降罪,你这边又叫满朝文武看了笑话。”
这是欺君之罪!
九郎只是一笑了之,全看她的面子。
宋怜轻轻一叹:“若不是刘尚书家那女儿瞧中了他,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她母亲又入宫来苦苦求我,我也不会从中牵线。”
“知行明面上顺从,从不违逆我的意思,可背地里这样使坏,确实坑了人家女儿家。”
她抬眸:“需得给他个教训。男子汉大丈夫,做了事,就要负责到底。”
陆九渊点头:“嗯,刘老头儿官降三级,流放西北。他女儿与知行的婚事,照常举行。”
他转头,似笑非笑看她:“可若是这样,你就不怕他耽误了那姑娘一辈子?你不是最见不得这天下的女子受半点委屈?”
宋怜撇嘴也与他笑:“有什么好耽误的?她求郎得郎。”
“今日喜欢了,就嫁了。”
“来日不喜欢,过不到一块儿去,两人便和离,各自安好。”
“虽然强扭的瓜不包甜,但万一是甜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