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不论是谢怀瑾还是宋金枝,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今这般田地。
一直被两人视作祸乱朝纲,谋夺皇位,屠杀官员的谢长渊,居然靠着自己,便杀尽了北狄细作,宁可写下罪己诏,背负千古骂名,也要将皇位双手捧上,求二人接手这天下。
若是换做是旁人,听到这样的事,定然会觉得谢长渊是疯了。
但此刻,站在谢长渊面前的谢怀瑾,却是这天底下最了解谢长渊的人。
他太清楚谢长渊的野心和欲望了,知道他多年蛰伏,苦苦钻营,拼了命的攀附,就是想要得到皇位。
他若还有野心,还想好好当个皇帝,此刻绝不会表现得如此平静释然。
谢怀瑾看着满脸畅快笑意的谢长渊,心情复杂,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皇位他自然是不想的,而且他知道,金枝也不会想要当皇后,她更向往自由的生活,并且她骨子里就是个纯真的少女,并不工于心计,更不会端庄持重守规矩。
宋金枝注意到了谢怀瑾纠结挣扎的神色,她定定看向谢长渊,语气淡淡道:“要保家卫国,也并非只有做皇帝这一条路。阿瑾手中有兵马,我哥哥又在北境历练,熟知北狄人的习性,他们若敢异动,我们便敢攻打镇压。”
“原来……你是真的不想要啊……呵……”
谢长渊看着眼前的两人,突然又笑了一声,笑声却透出几分苦涩之意来。
“枝枝不喜欢……我自然也不会强求……”
他眼里的光逐渐暗淡,有气无力道,“没想到我穷极一生追求之物,即便双手奉上,旁人也弃如敝履……既如此……也罢,也罢……随你们处置吧,我……太累了……走了……”
他喃喃地说着,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便要离去。
宋淑仪在他的身后,看着谢长渊的背影,突然高声喊道:“你要去哪里?谢长渊!你是不是又要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跑掉?谢长渊……你好狠的心啊……你不知道我被你丢下之后……他们都欺负我……那些北狄人全都欺负我……我被他们轮番玷污……挂在那样高的城墙上……我恨你……恨死你了!是你害了我……都是你的错……早知道如此……我才不要和她抢你……呜呜呜呜……”
她声音从尖锐到凄厉,再到悲戚呜咽,她发了疯似地朝着谢长渊扑了个过去。
谢长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