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忱没接话。
街上的雾散了,阳光照下来。
"但明天之前。"沈婉凝说,"我们先去回春堂。"
谢怀忱点头。
回春堂在城东,离正殿不远。
两个人走了小半炷香,就看见了那块旧匾。
匾上的字褪了色,"回春堂"三个字只剩轮廓。
门开着。
一个老人跪在门槛里面,背对着门,正在擦药柜的底层。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脊背佝偻,头发全白了。
沈婉凝站在门口。
老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手停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
他看见沈婉凝,眼睛眯起来,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然后他跪下了。
"凝儿。"
"老奴等了你很久。"
沈婉凝没动。
药柜里的药味飘出来,混着一种很老的木头味。
"你认识我。"沈婉凝说。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你不记得了。"他说,"但你长得像她。"
"像谁?"
老人没回答,他慢慢站起来,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很闷。
他站直了,比沈婉凝矮半个头,脊背还是弯的。
"进来吧。"他说,"该知道的事,你该知道了。"
沈婉凝看了谢怀忱一眼。
谢怀忱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跨过门槛,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