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谢怀忱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沈婉凝正蹲在药柜前翻一包干草。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袖口有一点灰,像是摸过什么旧东西。
"去哪了。"
"后山,找阿鹤。"
沈婉凝停下手里的事,转过身。
"找他干什么。"
"问他一件事。"谢怀忱在桌边坐下,"他身上的簪子。"
沈婉凝没说话。
"我昨天就注意到了。"谢怀忱说,"他袖口露出一截银簪尾,簪头刻着凤尾花。"
沈婉凝看着他。
"和我母亲那根一样。"谢怀忱说,"谢家老宅暗格里有一根,银质,簪头凤尾花,末端有裂纹。"
沈婉凝想起来了,她见过那根簪子。
木盒里明窈的旧物,其中就有这一根。
"阿鹤的簪子是公孙白给他的。"谢怀忱说,"我问他要,他没给,说师父交代过,这根簪子只能给等的人,但给的条件是两根簪子合在一起。"
"他要看你手里那根。"
"对,但我手里没有。"谢怀忱的声音很平,"那根簪子在京城谢家暗格里,我出发前不知道有这东西。"
沈婉凝站起来,走到他对面坐下。
"两把铜钥匙开外门,两根簪子合在一起开别的东西。"她说,"凤栖梧有一把铜钥匙,我有一把,阿鹤有一根簪子,京城有一根。"
"四样东西,分在四个地方。"
沈婉凝看着桌上的茶杯。
"凤栖梧知道簪子的事吗。"
"不知道。"谢怀忱说,"阿鹤没提过,我也没露。"
"那就先不动。"沈婉凝说,"簪子的事只有阿鹤和你知道,凤栖梧不知道就暂时安全。"
谢怀忱点头。
"明天大典。"沈婉凝说,"凤栖梧说大典之后带我去见守铺人。"
"守铺人知道什么。"
"不知道,但凤栖梧特意提了,说明守铺人身上有她需要的东西,也许是关于你母亲的,也许是关于第四炉的。"
"你想怎么做。"
"先看。"沈婉凝说,"守铺人喊我"凝儿",这个名字只有你母亲叫过。
她和你母亲一定有关系。"
谢怀忱没说话。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
凤鸣城的暮色和京城不同,太阳一落山,整座城就沉进一种很深的蓝里,像被什么东西盖住了。
"明天小心。"谢怀忱说。
"你也是。"
沈婉凝没回头。
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把药囊里的铜钥匙摸了一下。钥匙冰凉,和昨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