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她没回头,"入籍正夫要参加三天后的选婿大典。"
沈婉凝一愣。
"选婿是给圣女选填房,正夫不参加选,但要到场,这是规矩。"
"选婿大典。"沈婉凝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不去也行。"谢怀忱拿帕子擦手。
"她说的是规矩。"
"我是京城的人。"
"你刚才不该那么快按。"沈婉凝说。
"早按晚按都一样。"
"你连条件都不谈。"
谢怀忱把帕子折好,塞回袖中。
"没什么好谈的。"他说,"她的条件就是入籍,我的条件就是入,刚好。"
沈婉凝没再说话。
入籍是为了堵住择婿的路,不是为了在南昭求什么地位。
至于不得擅离,他大概早就料到了。
出宫的路上,阳光照在石板上,白得刺眼。
谢怀忱走在她右侧。
来时他脖子上挂着奴牌,现在没有了。
"手。"沈婉凝忽然说。
沈婉凝从药囊里取出一片薄棉,沾了清水,一点一点擦掉他掌心的朱砂。
谢怀忱没动,由着她擦。
"下午朝堂官宣。"沈婉凝说,"你的身份会传开,京城镇国公成了南昭圣女正夫,传回去,谢家那边……"
"传就传。"
"你母亲还在南昭地下。"
谢怀忱的手指微动。
"传回去,京城那边会以为你投了南昭,谢家的根基会动摇。"
"谢家的根基不是我。"谢怀忱把手收回去,"是星澜和长安。"
沈婉凝看着他。
他说得对。
谢家的根基是下一代,不是他这个当爹的。
"你别操心这些。"谢怀忱的语气很平,"你现在操心的是下午朝堂上凤栖梧还会提什么。"
回到回春堂,阿照已经在门口等着。
"司正,朝堂来人了。"阿照压低声音,"女官署的,说下午官宣之前,要给正夫量尺寸,做朝服。"
沈婉凝脚步一顿。
"现在?"
"说是摄政王的意思,正夫出席朝堂,必须穿南昭制式朝服。"
沈婉凝回头看了一眼谢怀忱。
谢怀忱面无表情,但她注意到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下。
这些细节说明凤栖梧早就准备好了,不是临时起意。
入籍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在她的算计里。
"让他们进来。"沈婉凝说。
两个女官署的裁缝进来,手里拿着软尺和布样。
她们看到谢怀忱时目光里有一丝意外,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