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没动。
"起来。"她道。
女人没起,反而磕了一个头:"奴婢是回春堂守铺人,奉命等圣女,等了二十年。"
沈婉凝低头看她。女人头发花白了大半,手上有老茧,膝盖处的布料磨得发白。
"谁让你等的?"
"医圣。"女人道,"医圣走之前留下话,说日后会有一个姓沈的姑娘来,带着铜牌和信,来了就是圣女。"
沈婉凝看了眼手里的铜牌。
铜牌不大,巴掌的一半,边缘磨得光滑,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圣女是什么?"
女人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南昭医道的继承者,只有医圣选的人才能戴这块铜牌,医圣说,圣女来了,南昭的医道就能回到正路上。"
沈婉凝将铜牌攥紧。
明窈预留了这一切。
二十年前她就被带走了,却安排了人在这里等。
等一个姓沈的姑娘。
她姓沈,但明窈不可能认识她。
除非这封信本就不是写给她的,"凝儿"是另一个人。可铜牌在她手里,守铺人认的是铜牌。
"带我去见你们的主事人。"沈婉凝道。
女人愣了一下:"圣女要见……摄政王?"
"嗯。"
女人爬起来,腿有些发软,扶着门框站稳,弯腰在前面引路。
两人跟着守铺人穿过半个城。
王宫在城北,建在一座石山半腰,围墙顺着山势起伏,远看像一只伏着的凤凰。
宫门守卫听说"圣女"到了,验了铜牌,没有阻拦,直接放行。
进了宫,沿着石阶往上走。
她脚步顿了一下。
到了一处偏殿。
殿门敞开,里面点着檀香。
殿内正中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看上去三十五六岁,穿着玄色长袍,头发挽得很高,插着一根凤骨簪。
面容冷峻,眉骨高,眼尾微微上挑,看着沈婉凝的眼神不热不冷。
"凤栖梧。"守铺人跪下道,"圣女带到了。"
凤栖梧没看守铺人,目光一直在沈婉凝身上,从上到下慢慢扫了一遍。
"姓沈?"
"是。"
"医术跟谁学的?"
沈婉凝没答。
凤栖梧也不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身上有公孙白的药气。"
沈婉凝心中一凛。
"南昭医道分两脉,一脉在朝,一脉在野。"凤栖梧放下茶碗,"公孙白走了野路子,去南疆混了这些年,你既然跟她学过,医术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