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里面塞着一卷东西,被油纸包着,油纸已经发黄发脆,边角都卷起来了。
沈婉凝伸手进去,把那卷东西拿出来。
手在抖。
她能感觉到那卷东西的形状。
卷起来的纸,被油纸包着,像一卷小型的医书残页。
"婉凝。"谢怀忱握住她的手。
沈婉凝吸了一口气,把油纸一层一层剥开,油纸很脆,每剥一层都会掉下碎屑,落在地上,落在她裙摆上。
油纸剥完,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纸,纸面受潮发皱,但字迹还看得清。
是父亲的笔迹。
沈婉凝认得,那笔迹和旧墨上的"光风霁月"一模一样,横平竖直,撇捺分明。
她把纸卷展开,灯笼的光照上去。
是一封信,但只写了半页,后面的纸被撕掉了,只剩前面几行字。
第一行:吾查南疆母蛊之源,非起于南疆,乃起于中土。
第二行:初代医圣设三炉,南疆一炉,西域一炉,京城一炉,三炉鼎立,以母蛊为引,以圣血为锁。
第三行:然吾疑有第四炉,藏于暗处,三炉皆为障眼。
第四行:第四炉若存,则一切皆在其掌控之中,包括——
到这里,纸断了,后面的字没有了。
沈婉凝盯着那半句话,手指攥紧了纸边。
"包括什么?"她低声问,像是在问父亲,又像是在问自己。
谢怀忱站在她身后,也看到了那几行字。
"第四炉。"他说,"初代医圣设了三个炉,你父亲怀疑有第四个。"
沈婉凝点头。
三炉她知道。
南疆万蛊窟是第一炉,西域雪山是第二炉,京城慈宁宫是第三炉。
但第四炉,她从来没听说过。
"星澜。"沈婉凝转头,"墨上那两个认不出的字,你现在能认了吗?"
谢星澜走过来,闭上眼,钥香贴上那方旧墨。
过了十几息,她睁开眼,脸色变了。
"第一个字是"入"。"她说,"第四个字是"炉"。"
入井底炉南。
沈婉凝心中一震。
不是"井底南",是"入井底炉南"。
入井底,炉在南边。
沈婉凝低头看着手里的残页,"这是第四炉的线索。"
她忽然想起什么,把残页翻过来。
背面还有字。
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墨色也比正面淡。
只有一行字:
入炉者,以圣血为引。
沈婉凝还没来得及细想,谢怀忱忽然闷哼了一声。
她猛地转头,看到谢怀忱的右手紧紧攥着,掌心隐隐透出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