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侯府在灭门前三天,给父亲送了一封信。
信里写了什么?
"母亲?"谢星澜走过来,看到她的表情,声音变了,"怎么了?"
沈婉凝没有回答,把那张残页折好,塞进袖子里。
"走。"她说,声音很平,"回去再说。"
三人从暗巷出来,走回谢府,沈婉凝一路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谢怀忱看得到她攥着袖口的手指在发抖。
进了书房,沈婉凝把门关上,站在书桌前,把那张残页拿出来,放在桌上,盯着看。
沈婉凝开口了,声音还是平的,"永兴侯府给我父亲送了一封信。"
"嗯。"
"很快沈家被灭门。"
"三天。"沈婉凝的指尖点在残页上,"这封信送到之后三天,我全家死了。"
谢怀忱还是没有说话。
沈婉凝抬起头,看着他。
"我一直在查灭门的真相,"她说,"查了这么多年,查到南疆母蛊,查到初代医圣,查到雪山底下,但我从来没想过,线索会在永兴侯府的破仓库里。"
她的声音开始不稳了。
"永兴侯府,江玥蓉的娘家。"她说,"江玥蓉追了你三年,从我被你救起那天就开始追。"
谢怀忱的眼神变了。
"如果灭门和永兴侯府有关,"她的声音更低了,"那江玥蓉追你,就不是因为喜欢你,是因为……"
她没有说完。
因为不需要说完。
因为灭门,沈婉凝跳了井,被谢怀忱救起,进了谢家。
如果灭门是永兴侯府策划的,那江玥蓉追谢怀忱,就是为了让沈婉凝进谢家之后,方便监视?方便控制?还是方便在将来某个时刻动手?
沈婉凝的手指终于抖得握不住了,残页从她指间滑落,飘到地上。
她没有去捡。
谢怀忱走过来。
他只是走过来,伸出手,握住了她发抖的手。
把她冰凉的手指一根一根包住。
"不管查到什么,"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我都在。"
沈婉凝看着他。
他的脸在她眼里是清晰的,轮廓分明,眉眼深邃,嘴角没有笑,但目光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
"我都在。"他又说了一遍。
沈婉凝的鼻子一酸,但她咬住了下唇,把那股酸意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是爱哭的人。
从跳井那天起,她就不是了。
"我要找到那封信。"她说,声音还有些哑,但稳住了,"附在账册里,收件人是我父亲。信可能还在永兴侯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