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如今连只苍蝇都不飞进去,昨夜你们前脚走,太子就从京郊大营调兵,把御花园围死了,那座假山十几个人盯着,靠近三步就得掉脑袋。”
沈婉凝拨弄着桌上的银簪不吭声,谢怀枕靠在椅背上,神色亦是平淡。
这样的结果他们早就有所预料。
“还有更糟的,”杨文宇灌了口冷茶,“太子今早递折子,说昨夜宫里有邪祟惊驾,陛下准了,封了乾元殿,还让钦天监去设坛做法。”
“驱邪?”谢怀枕嗤笑,“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邪祟。”
“他就是要把水搅浑,”沈婉凝指尖划过簪尾凤纹,“借着做法把乾元殿彻底锁死,这下就算知道入口在哪,也动不了手。”
“那咱干等着?”杨文宇急得搓手。
“他比我们急,”谢怀枕摇头,“炉里关着什么他最清楚,封殿不是防我们,是给自己腾时间,找开炉的由头。”
“可咱连炉子底下什么样都不知道!”
“所以不硬闯,”沈婉凝起身推开窗,阳光刺眼,她心里却发沉,“得弄清太子找到钦天监要干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探钦天监?”谢怀枕问道。
“嗯,”沈婉凝转身,“太子不会白请钦天监的人,他得给人家一个能进地下的理由,这理由,就是破绽。”
谢怀枕走到她身边:“交给我。”
“不行。”沈婉凝断然拒绝,“你现在露面,等于告诉太子咱们没死心,他会收得更紧。”
“还是我去吧。”杨文宇拍胸脯,“我大理寺卿的身份,过去查案名正言顺。”
“有劳杨大人,稳着点,多看少说,尤其是那个监正。”沈婉凝叮嘱完,又叫住他,“阿鹤呢?”
“门外。”
阿鹤进来时依旧灰衣短打,面无表情。
“今晚你去钦天监盯死监正,看他除进宫外还接触谁。”阿鹤点头便走。
屋里只剩两人,谢怀枕盯着构造图上“禁地”的红圈:“你觉得太子会怎么出招?”
“引蛇出洞,”沈婉凝指尖点着那两个字,“他会告诉陛下,邪祟就藏在乾元殿地下,只有靠他进去消灭邪祟,才能永保太平。”
“什么意思?”
“我有种很强的预感,所谓的第四炉,不是炼丹的炉。”沈婉凝声音很轻,字字却清晰,“它极有可能是个封印,镇着邪物,而圣血,便是维系这封印的钥匙。”
谢怀枕怔住。
“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