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头静了静,一道女声传出来:“进。”
秦管事推开门,把身子往旁边一让,压着嗓子对沈婉凝说:“进去放规矩点,问什么说什么,眼睛别乱踅摸。”
沈婉凝点头如捣蒜,拽了谢怀枕一把,抬脚迈进去。
舱房比下头宽敞多了,临窗一张软榻,上头歪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穿蟹壳青的褙子,发髻上只别了根银簪,浑身上下没几样首饰,可眉眼那股气度摆在那里,往那一坐就知道是当家主事的。
她手里捧着盏茶,慢条斯理喝着,秦管事满脸堆笑凑近,小声说了情况,林夫人抬起头,淡淡扫向面前二人。
“看着倒是有眼缘,都做了什么菜,呈上来吧。”
得了夫人点头,秦管事这才唤人传菜。
沈婉凝规规矩矩的站着,实则是在盘算,待会儿如何开口才能让这位夫人不起疑心。
谢怀枕却是稍稍抬头,望着林夫人腰间垂下的玉佩,瞬间明白她的身份。
户部侍郎,林平之的家眷。
不多时,丫鬟们将还冒着热气的三道菜奉上,整整齐齐的摆在案几上。
林夫人向来嘴挑,否则也不会让一个村野乡妇做些饭食,然而空气中弥漫着的香味,竟令她难得食欲大开。
特别是那道用蟹膏入味的文思豆腐,林夫人动作优雅的用调羹舀了几口,味道惊为天人,比她以往吃过的不知好多少。
只是如此偏远之地,怎地会有人做好这道菜。
林夫人略微疑惑。
至于其他两道菜,她浅尝即止,凉拌野菜带给她的惊喜也不少,没想到路边随处可见的,吃起来会如此爽口。
简单漱了口,林夫人拿起帕子轻轻擦拭嘴角,目光望向女主,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民妇姓沈,乃淮安人士,此次本是同夫君和小叔子一起去洛水找寻一味食材,奈何夫君在路上得了急症,一命呜呼,我和小叔子孤苦无依,便想着去京城找远房舅舅碰碰运气,求夫人垂怜,留下我们吧。”
女主故作可怜,一番话虽然直白,但带着真情实意。
林夫人见她不像作伪,心中疑惑消散一大半。
“你这手艺的确不错,也罢,我也不指望能在洛水找到其他厨娘,你便安心住下吧。”林夫人轻叹口气,“秦管事,你给安排他们住的地方,以后船上三餐都归沈嫂子管,她那个小叔子,看着有把子力气,叫他在后厨劈柴挑水,别闲着吃白饭。”
秦管事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