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枕全程未发一言,只默默跟在后面,心底不得不叹服她的机变。
沈婉凝面上千恩万谢,心里却是毫无波澜。
既开了这个口,便有十足的把握留下,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穿过甲板,谢怀枕余光扫过,见几处要害都有带刀护卫把守,看来这船主身份不低,多半是个官吏。
进了后厨,秦管事指着灶台上的食材冷声道:“给你一炷香,做三道菜,若是味道不行,立马给我滚下去。”
“欸。”沈婉凝故作惶恐的应了声,随后卷起袖子,先是净了手,扫了眼食材,心中便有了计量。
她放弃大块五花肉,转而抄起菜刀,将豆腐置入水中,一刀刀切成丝。
秦管事双手抱臂,伸长脖子看着她的举动,暗暗吃惊,这不就是文思豆腐吗?
正如他所想,沈婉凝打算做几道清爽开胃的菜色,文思豆腐只是其中一道。
她刀法又快又准,豆腐丝在水中飘荡,却稳稳牢固不散。
处理好这边,沈婉凝选了几条小银鱼,准备做油炸。
滋啦啦的油声在厨房内响起,香味逐渐蔓延开。
秦管事那张绷着的脸皮松了半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回肯定稳了。
最后一道菜是凉拌野菜,想来娇贵的夫人小姐定然没吃过这种乡下口味,沈婉凝特意做少了些,淋上热油后,翠绿绿的,看着就好吃。
谢怀枕全程站在角落一言不发,来的时候沈婉凝就已嘱咐好了,他少开口。
做完这三道,一柱香时间堪堪到。
沈婉凝将分装出来的一部分菜摆在秦管事面前。
秦管事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夹向小银鱼,一入口,酥脆的滋味裹挟着热气,虽然烫口,但的确不错。
“还行吧。”秦管事装模作祥的挑剔着,用勺子舀了舀文思豆腐。
这道菜沈婉凝特意用了蟹膏,令人感觉吃进嘴里的不像豆腐,像蟹肉。
饶是秦管事这些年来随着主家见多识广,也差点没忍住全部吃光。
“咳。”他轻咳两声,问道,“你这些菜都是哪儿学来的?”
“俺爹以前是村里做席面的,都是他教的。”沈婉凝笑眯眯道,“您瞧着,俺这手艺能留下了吗?”
秦管事没立马应声。
他肚子里在泛着嘀咕,这妇人开口就是土疙瘩味儿,可那刀工,火候,哪样也不是乡下灶台能练出来的。
他在秦府管了十来年,见过的厨子少说也有二三十个,能有这手艺的,拢共不超过一巴掌。
可船就要起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