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鹤已经摸到了墙边,贴着墙往侧门看了一圈,回头做了个手势。
一个人。
沈婉凝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水腥气、草腥气、腐叶的甜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药味。
不是她认识的药,不是任何方子里的药,但跟她药囊里的圣血簪有一种相近的气息,像同一种东西在不同条件下散发出来的不同味道。
这种味道她在暗河里闻到过一次,在南昭的夜里闻到过一次,都是圣血将动未动的时候。今天是第三次。
她推门。
门轴吱呀响了一声。
铺子里很小,一张桌,一盏油灯,墙角有干草。
油灯的光很暗,照不远,只照到桌面上,桌上的木纹在灯光下像水波。
桌边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坐在桌边,背微微弓着,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像干裂的河床。
他穿的是旧布袍子,洗得发白了,领口上有一道新补的缝线,针脚密但不齐,是自己缝的。
他看到沈婉凝推门进来,眼睛眨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她身后的谢怀忱身上。
又移到谢怀忱的右手上。
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