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鹤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四周,把她往旁边拉了两步。
“驿站的人还说了件事,”阿鹤的声音压得更低,“昨天车队过河的时候,有一个人没跟车队走。那个人自己骑马,单独过了河,往北走了。”
“什么人。”
“驿站的人说看不太清,戴斗笠,穿灰袍子,但腰上挂着一块玉佩。”
“什么样的玉佩。”
“白玉的,雕了一条鱼。”
沈婉凝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没说话,站在河边,听着水声。
谢怀忱走到她旁边。
“认识?”他问。
“太子府的。”沈婉凝说,“太子身边的内侍长,腰上挂的就是白玉鱼佩。”
谢怀忱没说话了。
河面上的风吹过来,灯笼晃了一下。
河水的声音在夜里很大,哗啦哗啦的,把别的声音都盖住了。
“他没跟车队走,单独往北走了。”沈婉凝说,“回京城了。”
“为什么。”阿鹤问。
“不知道。”沈婉凝说,“但一个太子身边的人,不跟江玥蓉一起到南昭,反而半路折回京城,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谢怀忱问。
“要么是太子有新的指令,让他回去。”沈婉凝说,“要么是他本来就不用去南昭,跟着车队只是送一程。”
“送谁。”阿鹤问。
沈婉凝看着河面。
“送/江玥蓉。”她说,“太子的人护送/江玥蓉到南昭,半路折回。说明太子知道江玥蓉去南昭做什么,但不让手下的人掺和太深。”
“为什么不让掺和太深。”谢怀忱问。
“因为南昭是凤栖梧的地盘。”沈婉凝说,“太子不想让凤栖梧知道他跟江玥蓉的关系。”
阿鹤站在旁边,听着,没插话。
河面上传来船工喊号子的声音,晚班的船要开了。
“过河。”沈婉凝说。
三人上了船。船不大,上面还有几个赶路的百姓。
沈婉凝站在船头,看着河面。
河水很浑,月亮还没出来,河面上只有船上的灯火。
谢怀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在想什么。”他问。
沈婉凝没回头。
“太子的人回了京城。”她说,“我们也要回京城。”
“怕碰上?”
“不怕碰上。”沈婉凝说,“怕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船到了对岸,三人下了船,往北走。
天全黑了,官道上没人了。
只有虫叫声和远处的狗吠。
走了大约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