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人。”
伙计想了想,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
“有一顶轿子,不跟车队走在一起,在最后面,轿子上挂着一块牌子,金色的,上面刻着字,我不认识。”
沈婉凝的手停住了。
“什么颜色。”
“底是黑的,字是金的。”
沈婉凝看了谢怀忱一眼。
谢怀忱坐在她旁边,端着茶碗,没喝,微微摇了一下头。
沈婉凝把目光收回来,问伙计:“那顶轿子里有人吗。”
“不知道,轿帘没拉开过。但抬轿子的四个人穿的是京城的样子,跟车队那些南疆人不一样。”
伙计说完就走了。
阿鹤从外面回来,在桌边坐下,拿了个饼子掰开,一边吃一边压低声音说话。
“车队昨天午后过的,走的是西边岔路,过了镇子就分了路,往南昭方向去了。”
“那顶轿子呢。”沈婉凝问。
“跟着车队走的。”阿鹤咬了口饼子,“但我问了一下镇子口守路的老头,他说轿子上的牌子是太子府的徽记,黑底金字,上面刻的是东宫两个字。”
茶棚里很安静,远处有骡车的轮子声。
沈婉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凉了。
“太子府的人。”谢怀忱在她旁边说了一句,声音很轻。
“嗯。”沈婉凝把茶碗放下,“跟江玥蓉的车队一起南下南昭。”
阿鹤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继续吃饼子。
沈婉凝在桌上用手指蘸着茶水画了一下。
“永兴侯府的人出现在南昭,江玥蓉三日后抵南昭,太子府的人跟车队一起走。”她说,“不是巧合。”
谢怀忱看着她画在桌上的水痕。
“太子跟永兴侯府搭上了。”他说。
“或者一直搭着。”沈婉凝说,“只是现在不用藏了。”
她把手指从桌上收回来,水痕干了。
“走哪条路。”阿鹤问。
沈婉凝站起来。
“先北行。”她说,“避开他们的车队,回京城。”
“京城安全吗。”阿鹤问。
沈婉凝没回答。
谢怀忱也站起来,把桌上的铜板推给阿鹤。
“走。”他说。
三人出了茶棚,往北走。
出了镇子,官道上的车多了起来,都是往镇子里送菜的。
没人注意他们。
走了一炷香的路,沈婉凝忽然停住。
“等一下。”她说。
她回头,看着南边的路。
路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车辙印和马蹄印,深深的,往南延。
“他们走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