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她松开手。
银针从指间滑出,准确扎入那人后颈第三节脊骨侧缘。针尖旋了半圈,挑开一层薄皮。
一枚米粒大小的东西从皮肉下弹出来。
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白色,骨质,刻着极细的梵纹。活的——那枚小核还在蠕动,细小的纹路明灭闪烁。
"佛骨蛊。"沈婉凝拿针尖点住那枚蛊核,钉在地上,"南疆骨莲蛊的变种,换了个壳子刻了梵文,就成神迹了?"
她抬头看渡厄。
渡厄脸上的从容裂了一条缝。极细的,转瞬即逝,但沈婉凝看见了。
"这人不是重生。"她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周围的人却字字听得清,"他三天前就死透了。你们把蛊核塞进他脊骨,强行吊住残余神识驱动尸体。跟提线木偶一个道理。"
话音落。那具"站着"的尸体忽然晃了两下,膝盖一弯,直挺挺砸在地上。蛊核被针钉死,不再蠕动,尸体也彻底不动了。
渡厄收回合十的手,十指交叉方式变了。声音沉下来:"沈施主医术了得,贫僧佩服。"
"佩服就少耍花活。"沈婉凝把蛊核收进瓷瓶封好,"说正事。"
渡厄看向谢怀忱:"圣女之子体内封着佛国圣血,三十年期已满。大轮明王邀谢施主亲赴雪山佛诞大典,受血归源。这是佛国千年规矩。"
"受血归源。"谢怀忱重复了一遍,刀横着没收,"说人话。"
渡厄不答。
沈婉凝替他答了:"抽血。把你体内圣血抽干净,拿回去做他们的圣物续命。受血归源,说白了就是放血放到死。"
院子里寂静。
谢怀忱掌心佛纹猛地亮了一下。金罡气从血脉里涌上来,和佛纹产生共振——刀身上忽然浮出金色纹路,一笔一划,跟渡厄袈裟上的梵文一模一样。
渡厄第一次变了脸色。白眼珠转向那柄刀,停了三息。
"圣血已醒。"他退了半步,"拖不得了。"
谢怀忱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金纹从刀身蔓延到他指骨上,烫得骨头发响。
沈婉凝伸手,横在他面前拦住。
她没看他。看着渡厄。
"你们要的不是请。"她一字一顿,"是抽他的血。"
"我陪他去。谁敢动他一根针管——我让他先死在你们手里之前。死人的血,你们要不要?"
渡厄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从袈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