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
"急什么。"她拦住他,"先把南疆收尾,带上阿照。圣血印的事她比我懂。"
当夜。
月上中天,银月寨的人都睡了。巡夜的兵换了第三拨,火把烧到只剩炭头。
镇国公府临时驻地的院墙外,忽然多了一个人。
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连火把的光都没晃一下。
那人披着金色袈裟,赤足站在泥地上。袈裟绣着密密麻麻的梵文,月光下泛着幽光。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下半张——干瘦,颧骨极高,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
他双手合十,十指交叉的方式跟中原佛门不同——反扣的,指节朝外。
院墙上的暗卫第一时间发现了他。刀出鞘的声音惊动了里屋。
谢怀忱推门而出,手里没拿刀——来不及。
僧人抬头,月光落在脸上。两只眼全白,没有瞳仁,却偏偏在"看"着他。
谢怀忱掌心的佛纹炸开金光,烫得他倒抽凉气。
僧人开口了。嗓音沙哑,汉话极准,没有口音:
"圣女之子若不归,佛国便让大邺先尝一尝佛血。"
话落。金色袈裟在月光下一晃,人没了。泥地上连脚印都没留,只有空气里残存着一缕檀香,浓得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