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黑红,松脱了。
再下一条,再下一条。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再需要星澜喊方向,不再需要铃里本源做参照。她自己"看"见了。每一条该留的,该剥的,该引走的,清清楚楚。
这就是微观毒控的真正门槛——不是技法,是看见。
"林青禾!"她头也没抬,朝甬道方向喊。
林青禾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嘶哑:"在!"
"外围伤员你接手。阿照的血止了没?"
"止了!她脸白得—"
"给她喂参片,别让她昏。我后面还要用她。"
外面应了一声,脚步跑远。
阿照靠在石壁上,手指还在抖。银铃搁在膝盖上,里头那缕白金本源安安静静亮着。
"沈大人,"她声音虚得快听不见,"我还能……"
"闭嘴养气。"沈婉凝的声音从湖边飘过来,没有温度,"等我叫你。"
星澜还悬在湖心。金针连着的药线把她吊着,下面黑水翻涌,上面石头还在掉。洛桑用身体挡着,可老人家也扛不了几块。
"娘。"星澜的声音飘过来,"那个哥哥……他在配合你。"
沈婉凝手下一顿。
她感觉到了。那半具少年骨嵌在蛊心正中,先前怨毒从它身上往外渗,现在——它在收。
主动把残余的怨毒往自己骨头里拢。
给她让路。
"别。"沈婉凝的声音哑了,"你别往自己身上扛。"
那空着的眼窝转过来。孩子的声音又响了,细,弱,可很清楚:
"姐姐,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几十年了,长在我骨头里。你剥不干净的。"
沈婉凝的手在抖。
他说的是对的。怨毒浸了几十年的骨头,跟本源长在一起的部分,剥不开。硬剥,骨碎,心也碎。
"所以让我带着走。"少年骨的声音没了哭腔,"我走了,这些脏东西跟着我走。心就干净了。"
"不行。"
"姐姐。"
"我说不行。"沈婉凝的眼角渗出血来。不是泪,是药感过载,微血管炸了。红的,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黑水上,散成一朵。
她还在剥。一条一条,从少年骨上往外挑。
可怨毒回流的速度比她剥的快。那些灰暗的脉从四面八方往骨头上缠,她挑走一条,三条补回来。
少年骨在帮她收,可收着收着,白金本源也被裹进去了。
"姐姐,够了。"
"没够。"
"我累了。"那声音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