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腕骨断的声。
大祭司怀里那只搂孩子的手,松了。
谢怀忱一把捞过昏过去的女儿,往后翻身退开。
孩子小脸惨白,眼闭着,可还有气。
他把她紧紧按在怀里,胸口那块烧得慌。
“婉凝护着你呢。”他低头,声音哑,“你娘在井底,替你拦着。”
井底。
沈婉凝那根血针,扎进了那具骨的胸口。
金罡气顺着针,往那千万根丝的根上烧。
银白的丝,一截一截发黑、卷、断。
那具吊着的腐骨,张开空的口,发不出声。
守巢壳的根,在烧。
外头那个活了七年的大祭司,第一次,要散了。
沈婉凝撑着井沿,喘。这一针,用了谢怀忱半身的血气,也掏空了她半身的药感。
她以为,挑了这根线,就完了,可就在血针烧到最深处那一瞬,
井底,更底下。
“咚。”
一声。
不是嗡鸣。是心跳,又沉又慢,震得整口无心井的石壁,都跟着颤。
沈婉凝僵在井沿,那架腐骨连着的丝,那守巢的壳,那活了七年的大祭司——全不是源头。
源头还在底下。
更老。更大。
刚刚,被她这一针,吵醒了。
“咚。”
第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