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的血味。是婉凝的。
那血腥里裹着几个字,往他脑子里钻。盐灰。银针。火罐。
“婉凝在传话!”他转身冲誓坛吼,声音劈了,“都听着——沈大人传法子上来了!盐灰封表面!银针截那丝的去路!火罐拔!”
林青禾抬头。她手背黑了大半,整条胳膊发僵。可这三句话进耳朵,脑子“轰”地亮了。
斩不断的丝,封住表层,截断去路,再从根上拔。跟拔誓蛊一个理,只是更细。
“盐灰!”她嘶喊,“谁带了盐灰——撒地上!撒丝上!”
一个学员翻出盐袋,连灰带盐往那片银白上扬。盐灰落处,游丝表面结了壳,僵住,不淌了。
“封住了!”
林青禾抓过银针。手抖,看不真切那比发丝还细的丝。
截哪儿?
脑子里忽然冒出方向,说不清打哪儿来。东边三寸,那根要拐弯。西边那两根,往首领脚踝去。
像有人在她耳边点。沈大人在井底,替她看着每一根丝的走向。
她不再犹豫,银针照着那点感觉扎下去。针尖落处,一根银丝被截断在半路,缩了缩,没了去路。
“火罐!”
她扣上火罐,对准断丝的根。
“噗”一声。一根半透的银丝被吸出皮肉,在罐壁上扭。
成了。
“都照这个来!”她扯着哑嗓子,“盐灰封,银针截,火罐拔——沈大人在底下给咱们引路!”
学员们扑上去。盐灰扬起一片白,银针一根根扎进地皮、扎进首领的脚踝。火罐“噗噗”地响。
数十条银白微丝,从那十个首领的腕脉、脚踝里被一条条拔出来,落进罐底,扭成一团。
领头的首领喘上一口气,黑斑从皮下退了。
林青禾手背上那根,也被同伴拔了出来。钻心的凉,散了。
她瘫坐在血地里,大口喘,抬头看高台。
高台上。
大祭司那只翻着的袖子,停在半空。半边烂脸上的笑,僵住了。
母蛊的微丝,是他养了七年的杀招,无声无息,专钻人血。没人能在它钻进去之前看清它走哪条路。
可那群女医,竟一根根拔了出来。像有人在底下,盯着每一根丝。
“不可能……”他盯着那口井,“她在井底……她怎么····”
井底。
沈婉凝睁开眼。她没进那扇门,蹲在退干的黑水里,神识还贴在那股嗡鸣上。
顺着虫鸣往回摸,摸到井口,摸到高台。高台上那股最浓的虫鸣,源头——
一根线。
从大祭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