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她仰头冲井底嘶喊,最后一点镇定碎了,“您快上来——”
“它们来了”
林青禾盯着手背上那根银丝。
凉的,往肉里钻。钻进去的地方冒出一个黑点,针扎似的麻。
她想抬手去抠,那点麻顺着血脉往上蹿,转眼爬到手腕。指尖黑了一小块。
她咬住下唇。不能停。
手底下那个首领,誓蛊还卡在心口,拔出来一半,留一半要命。
她忍着钻心的麻,火罐一扣,手腕一翻。第七只黑虫,落进罐底。
血珠从指甲缝里渗出来,黑里泛苦。
“青禾!你手——”旁边学员瞧见,吓白了脸。
“别管。”林青禾把火罐塞她手里,“接着拔。”
她撑着膝盖起身,腿都软了。低头看那只手,黑斑已经爬到掌心。
母蛊的丝。她心里清楚,这东西拔不掉。
井口。
谢怀忱抱着女儿,眼角扫到地上那片银白。比头发还细,贴着地皮往誓坛淌,没声没响。
他把谢星澜往谢承渊怀里一塞:“看好你妹妹。”
刀出鞘。他冲下高坡,一刀劈向那片游丝。刀风过处,表面的蛊虫断了一层,黑灰飞起。
可底下那层银丝,纹丝没动。
又一刀。还是那样。表面的断,根上的,刀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