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重重磕了个头,扶着洞壁爬起来。"跟我来。"
洞里黑,火把照着,洞壁滴水。越往里药人味越淡,换了一股甜腻的熏香新房用的香。
转过一道弯,前头豁然开。一间石室,地上铺红毡,墙上挂着南疆描金的喜字,正中一张矮榻铺了红被。
可榻上没人。整间屋子,没人。
谢怀忱冲过去掀了红被。空的。
"星澜!"回声撞在石室里,没人应。
林青禾举着火把一寸寸照,停在红毡边上。毡角搁着一只鞋,小小的,绣花的,沈婉凝亲手给谢星澜做的那双。
只一只。
沈婉凝扑过去抓在手里。鞋底朝上,借着火光,她看见上头有字——暗红的,用血一笔一笔抹上去的。
那字歪歪扭扭,是她教星澜认的那几个:
"娘,别进梦。"
那只绣花鞋攥在沈婉凝手里。
她盯着鞋底那几个血字,半天没动。
谢怀忱凑过来,看清了,整个人的气息一下沉到底。他抽刀,反手劈在洞壁上。石屑炸开,刀刃嵌进去半寸。
"谁带走的!"
回声在石室里撞了一圈又一圈。
沈婉凝把鞋翻过来,把那行血字凑到鼻尖闻了闻。
"不是重伤。"她声音稳下来,"血从指尖来,干得透,没掺别的味。她自己咬破的。手边没朱砂,就咬了指头。"
她把鞋收进怀里。"血字写得齐整,一笔不乱。被人带走还能留信——这孩子,没慌。"
谢怀忱握刀的手松了一点,后槽牙却咬得更死。
林青禾举着火把往洞深处照。"那边——"
洞壁尽头有道窄缝,里头透出闷响,一下一下,不像人声。
谢怀忱头一个挤进去。缝后是间小室,顶上垂着密密一层虫丝,白得发亮。丝网正中吊着个人。
一个老妇,被虫丝从脖子到脚裹了个严实,只露出半张脸。两眼瞪得溜圆,喉咙里"呜呜"响,越挣,丝缠得越紧。
阿照举火一照。"看门的蛊婆。"
沈婉凝走近,从那老妇嘴里扯出一团东西——是条水红发带,绣着小花,谢星澜今早还系在头上。
谢怀忱一把夺过去,捏在掌心。
蛊婆嘴一空,立马尖叫:"放我下来!那小贱种害了我——"
"闭嘴。"谢怀忱刀尖一挑,断了她头顶一根丝。老妇身子坠下半尺,不敢再叫。
沈婉凝抱着臂,仰头看她。"这一身丝,自己缠的?"
"是那小丫头诓我!"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