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留了记号。"沈婉凝蹲下,指着地上几粒碎屑。
那是药香珠碾出来的渣。可这渣不一样——有粗有细,分了三堆。
"粗的,往左。"她拈起一撮闻,"细的,是人数。三堆碎得最碎的——是危险。她在告诉咱们路,告诉咱们前头几个人,告诉咱们多险。"
谢怀忱蹲到她边上,盯着那几堆渣,喉头滚了一下。
"臭丫头。"他低声骂,"胆子随她娘。"
骂完,手里那把刀握得更紧。
顺着碎屑往里走。
每隔几丈,地上就有一小撮渣。粗细排着,方向不差。沈婉凝走得快了。那孩子被人捂着嘴拖走,还能腾出手碾珠子留路——
她不敢往下想。
雾散了些。前头露出一座小木屋。
歪歪扭扭,半埋在藤里,门虚掩着。
谢怀忱抬手,众人停下。他先一步贴上去,刀尖挑开门。
屋里没人。
可屋里摆满了东西。
木马、布偶、拨浪鼓、竹蜻蜓——满满一屋子孩童的玩具。每一件,都缠着丝。
银白的发丝,混着半透明的虫丝,把那些玩具缠了一层又一层。
林青禾跟进来,倒抽冷气。
阿照最后进的门。她一眼扫过那些玩具,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她伸手,去够一只缠着银发的布偶。手抖得厉害。
"这头发……"她嗓子哑了,"是阿银的。"
"谁。"谢怀忱问。
"我妹妹。"阿照的指甲抠进布偶里,"生下来满头银发,族里说是圣女转世。八岁那年,大祭司把她带走,说送去侍奉母蛊。"她咽了口气,"那年我十二。我找了她十年。"
话没落地,屋角"咯"地响了一声。
一个小女孩,从玩具堆后头慢慢站起来。
七八岁模样,满头银发,垂到腰。她睁着眼,眼里却是空的,黑洞洞看不见底。
"阿照姐姐。"她开口,声音又奶又软。
阿照腿一软,往前扑:"阿银!"
"阿银姐姐找你好久了"
话音未完,那小女孩猛地张开手。
满屋的虫丝"唰"地绷直,朝阿照面门射过来。
谢怀忱比谁都快。刀光横扫,一片虫丝齐根断落。
"退后!"
阿照被林青禾拽回来,脸上糊了断丝。
那女孩还在笑,奶声奶气:"姐姐陪阿银玩呀。"
虫丝又起,密密麻麻,把整间屋子织成了网。
沈婉凝盯着那孩子,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孩子。"她声音冷,"身子停在了八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