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在禁屋最里头的石龛上。”她把钥匙递过来,手在抖,“匣子一开,那只眼就醒。谁的目光先撞上它,谁就完了。”
她盯着沈婉凝。
“你打算让谁去撞这一眼?”
禁屋阴冷。
石龛上摆着一只乌木匣,匣面缠着褪色的红绳,绳上结着九个死扣。
沈婉凝走到龛前。
“我来开。”谢怀忱挡在她身前,“撞眼这事我来。我一个糙汉子,瞎了就瞎了。你的眼要留着进蛊梦。”
“不行。”沈婉凝拉住他,“这眼是冲我爹的真气布的。你撞上去,它认不出你,反倒会咬死你。它要瞪,只能瞪我。”
“那你——”
“我不用眼睛。”
沈婉凝闭上了眼。
她伸手,凭着鼻子,去解那九个死扣。
清苦。带凉。
松烟混冰片的味,隔着乌木匣,隔着二十年,丝丝缕缕钻进她鼻腔。
是真的。
是父亲的墨。
她的手一顿,鼻尖发酸,却没睁眼。
一扣,两扣……九扣全解开。
匣盖弹起。
一股阴风扑面。
沈婉凝闭着眼,能“闻”到那只眼睛——腥、冷、恶毒,正死死瞪向她睁眼的方向。
她偏不睁。
她伸手探进匣中,指尖触到那锭墨。
冰凉。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