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张口,舌根下滚出一粒白蛊。沈婉凝抬手,以断生针钉穿那粒白蛊。
断生针钉穿白蛊。啪。白蛊在砖上炸成一摊白浆,虫壳卷起,冒出腥气。
太后张着嘴,舌根下还残着血丝。她的凤袍空荡荡垂在身上,脊背塌下去,发丝一缕缕褪成枯白,皮肤干裂贴骨,昔日太后的威仪只剩一件撑不起来的凤袍。沈婉凝收针,没有再往前一步。
赵临提刀:“沈神医,杀了她!”
太后趴在血池边,枯手抠住砖缝,骨节刮出白痕。“杀……杀哀家……”
沈婉凝看着她:“你想死得痛快?”太后喉咙滚动:“沈复……沈复……”
沈婉凝转身看向石门:“青禾。”
林青禾扶着墙进来,脸上全是石灰,额角破了口子,手里还抱着纸笔。“弟子在。”
沈婉凝道:“记。”
林青禾一怔。沈婉凝把断生针插回针囊:“太后供词,一字不漏记下来。慈宁宫地底铜牌、血池、丹炉、药人案,全写。等天亮,交给三司、宗室、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