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拔刀冲过去:“人刚走!”
沈婉凝蹲下,用银针挑起血迹,闻了一下。她转头看向禁库深处。
那里有一条黑窄暗道,风从里面钻出,吹动墙上半张残纸。残纸上写着一个名字。
公孙白。
沈婉凝伸手,把残纸从墙缝里抽了出来。
沈婉凝伸手,把残纸从墙缝里抽了出来。纸边沾血。上面只有三个字。公孙白。
谢怀忱坐在轮椅上,被赵临推进禁库。轮椅刚越过门槛,他便抬手按住刀柄:“别碰墙。”
沈婉凝已经停住。禁库里药架空了大半,地上撒着灰,角落有三只铜炉还冒着烟。焦香、腥甜、硫火味搅成一团,像一碗滚烫的黑汤灌进鼻腔。沈婉凝却从最底下嗅到一丝清苦。墨锭。沈复当年最常用的松烟墨。
林青禾捂住鼻子:“有人焚沉香、麝香、硫黄遮味。”
赵临一脚踢翻铜炉。灰烬炸开,露出几块烧黑的药签。“刚烧的。”
昭明帝站在门外,脸色压着怒:“谁能进禁库?”
太医院院使跪在地上:“陛下,禁库钥匙三处保管,今日之前二十年未开。”
沈婉凝没去翻药架。她走到东墙。墙洞旁砖粉未干,血手印贴在边沿。她避开血迹,指腹沿墙缝一点点抚过。青砖粗糙,刮破指尖。血珠挂在指腹。她没有停。直到一块砖下传来空腔般的轻响。
“赵临,刀。”
赵临递出短刀。沈婉凝撬开砖缝。里面滚出一只竹管。竹管细如笔杆,外层涂着防潮药蜡,两端封死。
谢怀忱看向她的手:“先包扎。”
沈婉凝咬开药蜡。竹管里滑出一卷纸。蝇头小楷铺在纸上。沈复的字。
林青禾低声道:“沈大人的笔记?”
沈婉凝展开第一页:“延寿方。先帝召方士三人,太医五人,民间医者七人,入禁苑。”
第二页。“方士言,以药人养血,可夺天年。”
第三页。“公孙白欲止,不能止。”
禁库里没人说话。赵临看着那行字:“医圣不是主谋?”
沈婉凝翻页:“初试三人,皆死。公孙白请停丹炉,被禁军押回。其母、妹囚于内苑。”
谢怀忱接过纸,看了两页,又递回去。他没有评价公孙白,只问:“凝儿,现在收手,我替你把剩下的人都挖出来。”
沈婉凝握紧笔记:“我若收手,我爹就白死了。”
谢怀忱看了她片刻,抬手:“赵临。”
“在。”
“调玄甲卫守太医院。谁靠近禁库,拿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