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忱抱稳怀中人:“岳母,我走得稳。”
沈婉凝手指按在他肩上:“伤口。”
“今日不疼。”
“逞强。”
“你在,我不敢疼。”
沈婉凝隔着盖头掐了他一下。谢怀忱脚步停了一拍,又抱着她穿过院门。府外百姓挤满长街,一见新郎抱新娘出门,叫好声从街头卷到巷尾。
“谢侯爷把沈神医抱出来了!”
“真没让她落地!”
“这才是迎亲!”
八抬大轿停在红毯尽头。轿身紫檀,轿帘绣凤,轿底铺了六层锦垫。赵临亲自守在轿旁,见谢怀忱过来,立刻低头检查轿杆:“侯爷放心,轿夫全换了,会抬伤兵的。”
九娘从墙上翻下:“他不是娶妻,是押送祖宗。”
谢怀忱把沈婉凝送入轿中,手掌护住凤冠,连珠串都没碰响。沈婉凝坐稳后,隔着轿帘伸出手。谢怀忱握了一下,宫中嬷嬷立刻咳嗽。他只得松开,翻身上马。
礼官挥旗:“起轿——”
锣鼓齐响,迎亲队伍绕城一圈。红绸铺过朱雀大街,聘礼车随行,玄甲军护在两侧。百姓撒花,孩童追着喜轿跑,茶楼酒肆全探出人来。
“沈神医大喜!”
“谢侯爷大喜!”
“百年好合!”
喜轿行至皇城下,城楼上,昭明帝穿着明黄常服,亲自端起酒盏。小太监急得小声劝:“陛下,城楼风大。”
昭明帝瞪他:“朕给谢卿和沈卿赐福,你闭嘴。”
谢怀忱勒马停下,喜轿也停。昭明帝举杯,高声道:“谢怀忱,沈婉凝!今日朕以此酒,贺你二人新婚。愿你们同心同德,长护大邺!”
酒洒在城砖上。满街百姓跪下。谢怀忱在马上拱手:“臣谢陛下。”
轿中,沈婉凝隔帘行礼:“臣谢陛下。”
昭明帝又喊:“谢怀忱!你若欺负沈卿,朕让太后打你!”
城楼下笑声一片。谢怀忱抬头:“臣不敢。”
九娘在队伍后头喊:“陛下放心,他现在归沈婉凝管!”
玄甲军齐声高呼:“归主母管!”
礼官差点把旗抖掉:“起轿!快起轿!”
队伍一路吹打到镇国公府。国公府中门大开,红绸从门楣垂到石阶。文武百官来了大半,太医院、军医营、刑部、大理寺皆备了贺礼。谢老夫人坐在高堂一侧,沈母坐在另一侧,手中帕子已经攥皱。
屏风旁,一位穿素色便服的老妇人端茶而坐。礼官刚要行礼,那老妇人抬眼:“今日哀家不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