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孙子就是被蛊宗抓走的!沈神医,谢侯爷,老头子给你们磕头!”
有人跟着跪。
一个。
两个。
一片。
沈婉凝走下台阶,伸手扶起老者:“今日不跪。”
老者抹了一把泪:“这是你们打下来的太平日子,老头子得跪!”
沈婉凝没再说话,转头看向那两抬聘礼。
沈母拍了拍她的手背:“收下。”
沈昭彦合上第一卷,又展开第二卷。
“第三抬起,医书。”
谢家军抬来一只只楠木书箱。箱盖打开,《青囊残篇》《千金翼方旧抄》《南疆蛊脉别录》《太医院禁方汇编》《公孙氏金针外篇》一册接一册摆在众人面前。
老军医从人群里挤出来,眼珠子差点贴到书上:“哪来的?这本《公孙氏金针外篇》不是早烧了吗?”
赵临抱拳:“侯爷命人从江南旧书楼、北地军库、西域商道一路搜来,花了三个月。”
九娘啧了一声:“他人被关在府里三日,手倒伸得够远。”
沈婉凝翻开一本。书页边角修补过,夹着干药草,墨迹旧得发黄。她合上书,递给身后的医官:“抬进东厢,登记封存。明日后,开医署给太医院和军医营传抄。”
太医院院正立刻弯腰:“沈大人仁德!”
沈昭彦继续念:“千年雪参三株。”
红布掀开。白玉盒中躺着三株老参,根须用金线束着。
“西域天山雪/莲六朵。”
寒玉匣一开,白雾从匣口滚出。
沈婉宁伸手去摸,被沈婉柔一把按住:“别碰,冻手。”
“南海龙涎香二十盒。百年何首乌十八株。九转金针一套。玄铁药炉一尊。”
老军医扑上去抱住药炉:“这个给我看看!就看一眼!”
宫中嬷嬷立刻挡住:“大婚前的聘礼,不得私拿。”
老军医指着自己鼻子:“我私拿?我这是替她验货!”
九娘把他拖开:“您先别丢人。”
聘礼一抬接一抬入府。金箱开盖,珠光映到墙上。云锦堆成山,玉器摆成列,赤金头面十二套,东珠六斛,白狐裘八件,西域红宝石十匣。
街边未婚女子看得帕子都攥皱了。
“谢侯爷平日连朝服都懒得换,竟会备这些?”
“听说聘礼册改了七回。”
“七回?”
“轿垫从三层加到六层,轿夫还得挑会抬伤兵的。”
茶楼上爆出一阵笑。
沈婉凝侧头看九娘。
九娘举手:“别看我,是他自己疯。”
日头偏西时,最后一阵马蹄声压过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