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符一出,武将列中数人跪直了身子。
太后也看向他。
谢怀忱双手捧起虎符,重重叩在金砖上。
“臣,愿交出这天下兵马大权!”
谢怀忱双手捧着紫金虎符,叩在金砖上。承天殿内,百官齐齐抬头。武将班列里,有人膝盖一软,直接跪歪。
那是紫金虎符。可调天下兵马。宁王之乱刚平,新帝年幼,太后临朝,谢怀忱若握着它,便是大邺朝堂上最重的一座山。可他交了。当着百官,当着新帝,当着太后。
太后扶着御案,盯住他:“谢怀忱,你可想清楚了?”
昭明帝抱着玉玺,急得往前迈了一步:“谢卿,朕没有疑你。祖母也没有疑你。你若觉得赏赐不公,朕再封。”
礼官捧着圣旨,手悬在半空,不敢落笔。百官不敢喘。九娘站在武将列后,差点冲出去:“谢怀忱,你疯了?这虎符是你拿命换来的!”
谢怀忱跪在金砖上,胸前药布又渗出血。沈婉凝站在御阶侧,赤色蟒袍披肩,金印压在掌中。她看向他。谢怀忱抬头。下一刻,他笑出声。笑声撞过殿柱,压住满殿死寂。
“太后,陛下,臣前半生替大邺杀伐,刀头舔血,睡过雪地,趴过死人堆,吃过马血,也从阎王殿门口爬回来过。”他把虎符举高,“如今宁王伏诛,蛊疫已解,京城太平。臣这双手,握刀握够了。”
殿内众臣一愣。谢怀忱转头,看向沈婉凝。他的视线落在她染血的袖口,落在她耳后的金针,落在她掌心那枚镇国医神金印上。
他一字一顿:“臣的手,不想再握刀,只想牵一个人的手。”
满殿吸气声炸开。礼官手里的圣旨啪嗒落地。九娘张了张嘴,骂不出来。
谢怀忱将虎符放到金砖上,朝御阶重重叩首:“臣愿以大邺一半兵权,换陛下一道赐婚圣旨。臣,求娶镇国医神,沈婉凝!”
承天殿炸了。
“用兵权当聘礼?”
“疯了!这可是天下兵马!”
“谢怀忱拿半壁军权求一道赐婚?”
“千古未有!千古未有啊!”
御史捂住胸口,差点背过气去。武将们先怔住,随即有人咧嘴大笑:“好!少帅这聘礼,够硬!”
九娘把双刀往腰后一拍:“谢怀忱,你总算干了件人事!”
太后扶着御案,先看谢怀忱,又看沈婉凝:“沈婉凝。”
沈婉凝走下御阶。赤色蟒袍扫过金砖。百官让开一条路。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