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又抛出半块玉佩。玉佩落到宁王脚边,上头刻着西域狼纹,背面嵌着大邺宫中内库旧号。她道:“这是乌延赤身上搜出的。二十年前你假死,不是避祸,是先帝查到你不是皇家血脉。乌延赤救你出京,蛊宗替你养兵、炼蛊、埋火药。宁王,你跪的不是谢氏祖宗,是你偷来的牌位。”
太后冲上前,宫人没拦住。她一巴掌扇在宁王脸上。啪的一声,宁王脸偏过去,唇角裂开。太后胸口起伏,指着满地牌位骂道:“哀家当年念你年幼,留你一条命!你竟勾结西域蛊宗,害皇帝,害太子,害京城百姓!你害了多少孩子,害了多少兵卒!”
宁王转过脸,唾沫混着血喷出:“你也配说本王?若不是你偏心皇兄,若不是先帝疑我,本王怎会走到今日!你们不给,本王就自己拿!”
他挥剑扫翻供灯,火油泼在青砖上,被玄甲骑一脚踩灭。他又砍向牌位,木牌一块块滚下供台。百官惊呼后退,太后被九娘拽到盾后。宁王拖着太监乱砍,剑锋划过柱身,砍断帷幔,砍碎香炉。
“谁敢过来!本王手里有天子剑!谢怀忱,你不过是臣子之子,你敢杀本王?”谢怀忱往前走,斩马刀仍挂在腰侧。九娘喊道:“你伤还没稳,别逞能!”沈婉凝没有拦,只把一枚金针扣在指间,盯住宁王袖口。
宁王举剑刺来,剑尖直取谢怀忱咽喉。谢怀忱侧身避过,左手扣住宁王手腕,右手两指夹住剑脊。咔。天子剑断成两截。半截剑锋掉在青砖上,弹了两下,滚到牌位底下。殿内所有人都看着那截断剑。
宁王手里只剩剑柄,守庙太监趁机滚到一旁,被玄甲骑拖走。谢怀忱一脚踹中宁王膝弯,宁王跪倒在祖宗牌位前。谢怀忱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按进香灰里。“正统?”他把断剑扔到宁王面前,“你连这把剑都握不住。”
宁王趴在地上,发冠散开,额角撞破,血流进香灰。他那只完好的手往袖中摸,袖口里露出一只细小针匣,黑口对准沈婉凝。“贱人……本王先送你下去……”
机簧还没响,谢怀忱一脚踩下。咔嚓。宁王手腕碎在青砖上。毒针匣被踩扁,几根毒针倒扎进他掌心。宁王张嘴惨叫,整个人蜷在牌位前。谢怀忱从靴侧拔出匕首,刀尖抵住宁王肩窝。玄甲骑举火把围上,太后站在断牌位前,百官跪在门外,沈婉凝捏着金针走到谢怀忱身侧。谢怀忱按住宁王脖颈,把匕首压进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