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看见了。
谢怀忱也看见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胸口衣襟下,剩下九根金针齐齐震响。药布早被血浸透,血顺着腰封往下滴。
沈婉凝厉声道:“谢怀忱,站住!”
谢怀忱没有回头,只把掌中短刀压进指间。
“信我一次。”
沈婉凝咬牙:“你敢动内力,我现在就封你死穴!”
宁王盯着谢怀忱手里的短刀,笑得肩膀发抖:“来,先砍左臂。让满朝文武都看看,谢家少帅怎么给本王跪下求太后活命。”
谢怀忱抬手。
短刀飞出。
刀锋没有射向宁王,而是越过门楣,扎向正堂横梁。麻绳被割断,三只火油囊从梁上坠下,砸在门前死士阵里。油水泼开,火舌顺着地上火星卷起,正堂门口瞬间炸出一堵火墙。
铁面死士被火逼散。活尸不怕疼,却挡不住火油烧眼,几具尸身撞在一起,把宁王身边让出一条窄缝。
“护驾!”宁王拖着太后后退。
谢怀忱已经冲入火里。
斩马刀贴地一扫,第一名活尸双腿断开,扑倒时还要抓他脚踝。他脚尖一挑,把尸身踢进火油。第二名死士从柱后扑出,五指直扣他胸口伤处。谢怀忱侧身避开,刀柄撞碎对方喉骨,刀锋顺势上提,头颅滚下台阶。
第三名死士张口咬来,牙齿上还挂着蛊虫。谢怀忱没有退,左肘砸开它下颚,斩马刀横切过去,半截脖子喷出黑血。尸身摇晃着堵住门缝,九娘从外一脚踹开,刀背砸在尸肩上。
“谢怀忱,快!”
宁王把太后往身前一推,匕首抵回心口:“你敢再近一步!”
谢怀忱踩上门槛。
刀光从太后肩侧掠过。
咔嚓。
宁王握匕首的手腕飞起,匕首脱手,钉进正堂柱子。断腕血喷到玉玺上,玉玺从他掌中滚落,砸在青砖上。
宁王惨叫着后退。
太后往前倒。
九娘扑入正堂,整个人撞开半具燃烧的活尸,一把抱住太后,就地滚出门槛。火油沾上她肩头,她反手扯下披风拍灭,抬头吼:“太后救出来了!”
玄甲骑盾阵压上,将太后护进人墙。太后咳出血,抬手指向正堂:“杀宁王!”
百官也跟着喊:“杀宁王!”
“弑君逆贼,杀!”
沈婉凝指尖一松,又立刻扣紧玄铁令。母巢刚才被火势和蛊瓶牵动,鼎内黑发重新聚拢。她把金针刺进掌心,血顺着金线灌到玄铁令边缘,青黑令面压回蛊茧中心。
板车